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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他怎么也不會想到，這個世界可以惡劣成這樣。

“他給我用毒，不是毒藥，是毒品，他不停的給我灌輸各種毒品，等我徹底染上毒癮之后，用鐵鏈把我綁起來，然后，把毒品放在我能看到卻拿不到的位置，他看我像條狗一樣匍匐在地上，我知道，他很有成就感，看著我當著他的面猝死，他簡直興奮極了……你不明白，他其實就是個瘋子！他這種人，憑什么活在世界上？他憑什么為人？”最后，梁小滿近乎瘋狂的嘶吼出聲，終于把顧弦思的神智給拉了回來。

顧弦思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喉嚨沙啞的厲害，根本發不出聲，他求助的看著司冥，卻發現司冥并沒有幫他的意思。

“好好坐著，喝口水。”司冥只是這樣對顧弦思說。

然后，他用一種及其平淡的目光看著梁小滿，眼里甚至沒有半分動容，好像聽的僅僅是個故事，而不是別人的一生，“你想要還什么愿？”

梁小滿不再顫抖，她眼睛通紅的看著地板上，那里，如果她還是人的話，早就應該被眼淚打濕了吧，“我想要他們死。”

司冥的眼睛看著她，沒有半分憐憫，“人各有命。”

“憑什么？他這樣的人渣，憑什么得意的活在這個世界上？”梁小滿越來越激動，甚至開始指責司冥。

司冥剛準備再說什么，自己的衣角卻被人拉住，司冥轉身過去看顧弦思，然后聽到他極為艱難沙啞的聲音，“老大，幫幫她……”

司冥眼里依舊沒什么波動，卻在心里嘆了口氣，小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到這么大的。

他轉身對梁小滿說，“人各有命，這點不能改，不過，你可以讓他自己主動做出減少壽命的事，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之后，無論結果如何，你必須去投胎。”

梁小滿立刻喜出望外，直接跪下，剛準備磕頭，卻被一股力道弄的彎不下膝蓋，她知道肯定是冥王大人做的，只是哽咽著不停的說著謝謝，然后跟著白無常去人界了。

第26章：天界青袖

梁小滿走了之后很久，顧弦思都沒有緩過神來，目光呆滯的看著她剛剛站著的地方，臉上露出悲傷。

司冥沒有安慰他，只是不時的看他一眼，防止他又發生什么意外。

良久，顧弦思終于把目光放在司冥身上，他說，“老大，我以為我沒有心的，可是，聽到她的故事，這里，”顧弦思把右手放在心臟的部位，甚至用力壓了一下，“還是會痛。”

司冥把他的手拿下來，修長的手指穿插在顧弦思的發間，動作溫和，“怎么會覺的自己沒有心？”顧弦思要是沒有心，只怕這天下人都不配有那顆心臟了。

“我明明捐出去了的。”顧弦思說。

司冥一愣，片刻后才明白他說的是什么，不由得覺的好笑，小家伙怎么會……這么認為，真蠢！

“你覺的，身體和靈魂有必然的聯系嗎？”

顧弦思愣住，“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這里，”司冥微笑著，用骨節分明的手指指著顧弦思心臟部位，“有一顆完整的，正在跳動的心臟。”

顧弦思驚喜的眨著眼，“老大你的意思是我是一個完整的鬼？”

司冥覺的無奈，這都什么形容，不去糾正他的說法，司冥只是點頭同意了他的話，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他興奮的眸光。

真是個容易滿足的小家伙。

“老大，我想看看梁小滿。”

司冥看了他一眼，聲音平淡，“擔心她？”

“嗯。”

“那就看看吧。”說完，他單手在空中劃出一個弧度，梁小滿的狀態就出現在顧弦思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