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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道士,不該輕易投胎。”道士終于承受不住趴在了地上,用力的喘息。
“呵,道士。”司冥仿佛聽到了什么好笑的話一樣,瞇了瞇眼,“你有什么資格如此自詡?”
“我自幼跟著師傅習的茅山術數,一直到死亡都不曾做有辱師門之事。”那道士說。
司冥收了威壓,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那又怎樣?”
盡管已經沒了壓力,那道士聽到他的話卻身體一震,頓時失了力。
是啊,那又怎樣?
只聽到司冥清冷的聲音傳到自己的耳朵里,“只要你還是個人,不是神,現在死了,你就該去投胎。”
“我潛心修道數十載,死了卻仍要守那輪回之苦。”道士抬頭,鼓起勇氣看著坐在上位的人,“我心有不甘。”
司冥并沒有被他的話打動,竟然表現出了一種出神的狀態,他說,“不甘的人那么多,你又憑什么與眾不同?”
顧弦思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司冥,就好像在他印象里,閻王已經和司冥的身影交錯出現,不停的在他腦海里回放,甚至讓他覺得,閻王,就該是那樣日日悠閑的品茶。
直到現在他才驚覺,這才是閻王該有的樣子。
通了人情卻又冷漠世間,威壓自存。
顧弦思莫名打了個寒戰。
“很冷?”司冥看了他一眼,竟然分心的知道他的動作。
這句話,也成功的讓那道士注意到閻王旁邊還站著一個人,或者說,一個早應該去投胎卻還在這兒站著的魂魄。
道士強撐著用手指指著顧弦思,笑的諷刺:“你說我沒資格與眾不同,那他呢?他又憑什么?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早該去投胎了吧。”
司冥這下連看他都懶得看,只是輕輕用唇抿了一下杯中帶著苦澀的茶水,然后才說:“他是我的男寵,你說憑什么?”
顧弦思本來還是在邊上看好戲,正感嘆著怎么沒有一盤瓜子給他嗑的時候,話題竟然就轉到他身上了。
轉到他身上也就算了,他忍,問題是,男寵是什么鬼啊喂。
反正在顧弦思腦子里,司冥的話已經自動的轉化為“憑什么不去投胎,因為他被我潛了啊,有本事你也來,貢獻出你的菊花呀,你來呀……”重點是,這根本就不是事實,他只不過被奴役了而已,還沒到被潛的地步吧!
不過,顧弦思也算顧得了大局,這個時候沒做反駁,聰明的選擇沉默。
“原來是這樣……竟然是這樣……哈哈哈……”道士聽到他的話竟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有抹不去的悲戚。
顧弦思聽的心臟一抽一抽的,整張臉都擰成了麻花:“……鬼哭狼嚎的。”
“本來就是鬼。”
“你糾結個什么勁?”司冥語氣中竟然有了一絲無奈。
顧弦思下巴微揚,然后又搖了搖頭:“我只是不明白,不就是投胎嗎?他有必要做的跟讓他去生小孩兒一樣嗎!”
司冥覺得他的比喻有些好笑,也不做糾正,只是沉默片刻后開口,“不知道是誰為了不去投胎把孟婆都給換了。”
“……”顧弦思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往事不堪回首啊。
第11章:意見相悖
“帶下去吧。”
“哎!”顧弦思急忙從司冥旁邊跑下去,“等等。”
牛頭馬面朝著司冥看了一眼,看到自家主子終于點頭之后松開了壓著道士的手。
道士還是渾身松軟的,提不起一絲力氣,但是他的嘴角還是一直掛著諷刺的笑容,從聽到“男寵”兩個字起就沒有放下去過。
顧弦思好奇的看著這個穿著道袍身材偏瘦的人,他想,他要是換身服裝一定和古代書生一樣。
“你笑什么?”
那道士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