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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一定要答應我。”

顧弦思的聲音突然變得很低，低到李哲文差點聽不見，就像自言自語一樣呢喃：“小哲文，我看到他了。”

“誰？”

“……白無常。”

李哲文身體開始顫抖，他看著變成一條直線的心電圖，感受著只剩下一人呼吸的房間，終于抑制不住的大哭起來。

顧弦思還是走了。

死于胃癌，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期。

顧弦思沒有直接跟著白無常去所謂的“陰曹地府”，也是自己真正死了才知道，每個人，都會見兩次白無常。

第一次只是過來告訴你，有什么留戀的，多看兩眼，看夠了，就該走了。

顧弦思趴在床邊上，看到李哲文啪嗒啪嗒掉下來的眼淚，想拍拍他，手卻從他的肩膀上穿了過去——咦，那個鬼是怎么坐椅子的？

沒想明白，顧弦思一直看到他離開，然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又多看了兩眼，最后去了父母的墓前，他爸媽要是知道自己這么快就去見他們了，指不定得多傷心。

跟著白無常走的時候，顧弦思又回頭看了一眼，恍惚間看到了李哲文和他女朋友交握在一起的手，含笑的眉眼和一個步履蹣跚的扎著羊角辮的女孩，顧弦思輕輕的笑了起來。

他知道，那是李哲文的未來，一個幸福的不得了的家庭。

真好。

他一定能長命百歲。

“白大哥，我見過你很多次了。”通往地府的路真長，顧弦思又開始無聊起來，他想起來每次對他視若不見的白無常，有些忍不住的找話說。

白無常沒理他。

“白大哥，地府有沒有太陽呀？”

白無常沒理他。

“白大哥，你長的真帥，怎么那么年輕就死了？真可惜，肯定還沒有女朋友吧？誒，等以后我給你當媒公怎么樣？一定給你找一個最漂亮的鬼！啊，對了，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見一下閻王爺，每次都只能看到你，我還沒見過別的有地位的鬼呢！你說，閻王爺算是鬼還是神啊，我覺得吧……”

“閉嘴！”白無常有些受不了了，沒辦法再無視他，“你很吵。”

“誒！你終于肯理我了啊，哈哈，我就知道你不忍心我無聊死，白大哥，你比我想象中善良好多。”

白無常：他想象中的他到底有多差勁？

“白大哥，為什么每次都是你來抓鬼，小黑呢？”

這次不是沒理他，白無常的聲音甚至有些咬牙切齒：“那個混蛋！”

顧弦思笑的眼睛瞇起來，“原來鬼不是無欲無求的啊。”

白無常在怔了片刻之后臉又變成了一副撲克。

“白大哥，這條路好長，我覺得有點冷。”顧弦思甚至還打了個寒戰(zhàn)，一路上陰風陣陣，路邊都看不到花草樹木，只有被風吹起來的揚起的黃沙。

白無常看了他一眼，意外的覺得他不像別的鬼一樣難看，相反還特別清秀，屬于耐看型那種。

“黃泉路，怎么可能不長？”

“鬼也會感覺到冷嗎？”

“陽間的風你感覺不到，這里是陰間，當然會有感覺了，不然你覺得那些下十八層地獄的窮兇極惡之人怎么會有痛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