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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激靈靈打了個冷戰(zhàn),果真如此!她也很清楚,皇上這樣的安排,執(zhí)行的肯定是沈統(tǒng)領,既如此那沈統(tǒng)領那邊知道就不足為奇了。
丹朱又說:“薛城悄悄的跟我說,那日抓了李修,沈統(tǒng)領親自審的,供詞里就有誠王府。因這不是個小事兒,沈統(tǒng)領還在細審,里頭還有些什么牽扯,說是要拿憑據(jù),然后才一并奏與皇上圣裁。這樣大事,他也不敢十分打聽,只當班的時候聽到幾句,知道事兒不小。”
這倒與宮中最近的流言對上了,皇后便道:“皇嗣的事,那自是不小,莫非真的是誠王太妃與貴妃有仇怨,所以悄悄使人動手?”
丹朱道:“誰敢理這個事,且也與咱們無關。薛城是正好昨日當班,在沈統(tǒng)領跟前伺候,就聽到有人來稟家里夫人,少夫人來給娘娘請安說的事,知道今日娘娘要召誠王府的越太妃進宮來,才悄悄兒的尋個空子來與我說的。”
沈統(tǒng)領果然什么都知道!
明明昨日這屋里連伺候的丫鬟都打發(fā)出去的,皇后頗為驚嚇,不由的撫了撫心口,蘇棠說的果然是對的,皇上命人看著她呢。尤其是上回那件事后,大約看的更緊了,阿彌陀佛,幸而如今沒做什么。
“那可說了我們該怎么辦?”這可真是大事,尤其是她已經(jīng)召了誠王府太妃進宮,現(xiàn)在去和母親商議已經(jīng)來不及了,皇后不由的又有點六神無主起來。
丹朱道:“人家哪里會說這個!人家無非是知道了,眼見得咱們要與誠王府攀親,因著平日里那點兒香火情,才來報個信兒,叫咱們知道有這坑。就這樣,人家還擔著關系呢,哪里還敢多說什么。”
“你說的對?!被屎笳f:“好妹妹,虧的你會辦事兒,認得好人。要咱們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回頭誠王太妃進來,這事兒說不準就坐實了,回頭我去求皇上賜婚,皇上可怎么想呢?!?
丹朱又左右看了看,輕聲說:“要依我說,誠王府說不準就是故意這樣子的?!?
“???”皇后睜大了一雙明眸:“怎么說?”
“娘娘您想,平日里我們大姑娘也出去的,那位越太妃也沒另眼相看過,怎么那頭李修剛被沈統(tǒng)領抓了,這頭她就忽刺巴兒的看上了大姑娘?還滿大街的宣揚,要傳到咱們家來?!钡ぶ煺f起來一套一套的,倒是說的皇后后怕不已:“這里頭的關節(jié),咱們不知道,她們自己沒有不知道的,他們無非便是知道自己要壞事,才急著送一個王妃位來,這真要是去求了賜婚,坐實了姻親,回頭她們壞了事,還指望娘娘救命呢。”
“這也太會算計了!”皇后惱怒。這樣事關皇嗣的大事,還想拖她下水,她上一回能逃出生天,已經(jīng)是皇上待她格外優(yōu)待了,她要是再踩進去一回,皇上會怎么想?:“怪道他們家既然看上了我們家糖糖,偏不托人上門,只在外頭宣揚,原來存著這樣惡毒心思!”
“本宮才不會遂了她們的愿呢!”皇后在跟親近人等說話的時候,向來不太用本宮的,用了就那就是端起她的皇后范兒了。
“要我說,娘娘就該斷了她們的想頭?!钡ぶ煲娀屎髿獾哪樕加悬c發(fā)紅,倒是云蒸霞蔚,更添嬌艷,美人兒就是不管什么樣兒都能美,丹朱這樣伺候了皇后有十年的丫鬟,都難免在心中這樣想了一下。
“怎么斷?”皇后趕緊問。
“當然是給我們大姑娘尋個更好的姑爺啊?!钡ぶ煅谧煨Γ骸盎仡^叫誠王太妃知道,那才叫活打了嘴了呢。”
有誠王殿下比著,還能有更好的?那可是超品王爵,宗室近支,誰家比得過?皇后便頗為疑惑,她再是不忿誠王太妃這種算計,卻也還是明白,這樣的人家,等閑不是她們家攀的上的,何況還要找更好的。
“哪有更好的?誰還能強過他們家。”皇后說。
“那不就在眼跟前嗎?”丹朱笑道:“小統(tǒng)領啊!”
皇后眨了眨眼。
對呀!
要說誠王好,那自然是好的,落地就封了親王,頗受朝廷優(yōu)待,不管有什么事,朝廷都會給他幾分體面,但也就是個閑散親王了,便是今后長大了,領差事,也不會有什么要緊的差事給他,這一點,連皇后也明白。
但即便是這樣,也跟蘇家不是一個層級。
可是和沈統(tǒng)領一比,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要論門第尊貴,沈家那自是沒得比,但要論權勢,那就是誠王府沒得比了,沈統(tǒng)領那是帝王心腹重臣,位高權重生殺予奪,皇上對他的信重無人能比,單看能手握宮禁衛(wèi),黑騎衛(wèi)兩大禁衛(wèi)軍便可知,皇上跟前的事,哪一樣不經(jīng)過沈統(tǒng)領,前朝后宮,誰又不想拉攏他。
若是糖糖嫁給沈晉,那倒是真比嫁給誠王還強了,別的不說,單這后宮,不就穩(wěn)穩(wěn)的握在自己手里了嗎?想想那光景,皇后娘娘都心馳神往。
就是沈家……皇后有點膽怯。
她一頭想,一頭怕,遲疑著說:“小統(tǒng)領那當然是好的,只是這樣事情,還得兩家都情愿才好,人家……”
“這不是求皇上賜婚嗎?皇上最疼娘娘了,哪有不應的,咱們家大姑娘又是那樣的人才,配誰配不過呢?”丹朱說:“沈大人又向來最忠心的,只要皇上下旨,哪有不情愿的。娘娘想想臨江王府,不也一樣嗎?”
皇上下旨賜婚,不情愿當然也得情愿,臨江王府就是這樣娶的蘇如藍,可是這換成了沈晉,皇后就有點怕。
萬一人家真不情愿,結親不成結了仇,那可就糟了。
丹朱見皇后娘娘十分的舉棋不定,一頭覺得沈家真是好,舍不得放,一頭又瞻前顧后,怕弄巧成拙,便又輕輕的說:“我看小統(tǒng)領肯定是情愿的。”
“怎么說?”皇后趕緊問。
“前幾回我就看小統(tǒng)領常來找大姑娘,原以為是他們有差使要辦。”丹朱說:“昨兒夫人在里頭說話,大姑娘在外頭,小統(tǒng)領又來了,兩人有說有笑的,我就多看了兩眼,正巧看到小統(tǒng)領拉了我們姑娘的手呢。”
丹朱一通胡吹,倒也心安理得,橫豎是小統(tǒng)領親自吩咐這么說的,小統(tǒng)領的話誰敢不聽?再說了,小統(tǒng)領既然這樣說,那說不定在她們沒瞧見的地方,還不止拉手呢。
“真的?”皇后一點兒不生氣,反是大喜,糖糖果真能干!喜笑顏開的道:“那我就去求皇上賜婚,也是成全兩個孩子,總是好事?!?
這里剛說定,外頭就報了進來,誠王府越太妃到了。
皇后冷笑一聲,款款坐上正殿鳳位,便命她覲見。
第27章
越太妃頗有一點志得意滿。
不過, 她向來城府深,尤其這些年來,喜怒越發(fā)不形于面上, 仿佛端敏太子薨逝, 就把她的悲歡喜樂一并帶走了。
不論是見了誰, 永遠那一副清冷的淡淡的樣子, 且因衣著首飾都素淡,又不太用脂粉, 仿佛整個人都是一片素白。
這會兒也一樣沒有人看得出她的得意。
她只是略微動了動手腕,在一兩次宴會上把消息放出去,這還沒過幾日呢, 皇后就迫不及待的撲了上來,比她想的還快些, 真是半點兒不出她的預料。
這樣蠢的女人,竟也有福做皇后, 這是越太妃以前就想過的, 現(xiàn)在不由的又想起來了。但不管如何, 她已經(jīng)是皇后了,還是有寵的皇后,那就值得她費一點心思討好, 甚至和他們家成為姻親。
因為那個女孩兒,同樣也是得寵的姑娘, 和皇后十分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