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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那也確實挺怪的,他是收了那頭多少銀子啊,說這樣的話。”
這樣的人,去太后跟前說這樣的話,顯見得是替誠王那邊試探太后的口風,必定是收了不少好處的。
太后想必也清楚,不過婚姻嫁娶,不管什么人家,也向來是需要托人說項,探探口風的,雙方都有心,才好正經說事,很少貿貿然就提親的,免得鬧的大家不好看。
“那可不,太監最愛銀子了,在他們那里,沒有銀子開不了的路。”雙福還在一邊幫腔:“不說別的,就御膳房送菜的小太監,嬤嬤們打發了銀子,第二天送來的菜還能特地給撒點蔥呢。”
蘇棠聽的都笑了起來,然后跟昌寧長公主說:“你猜,這一回,他是不是也是收了誰的銀子?”
“誰知道呢,這就得沈統領查了吧。”昌寧長公主說。
蘇棠道:“說不定也是誠王呢!”
“怎么會?”昌寧長公主脫口而出,皇兄的子嗣,跟誠王能有什么關系。
這就是最普遍的想法,一開始,沒有人察覺到蕭銘闕的野心,沒有人知道這位先太子的遺腹子,從小就被教導著這天下本該是他的,本該是他登基為皇。是有人害死了他的父親,篡奪了大位,他要重新奪回屬于他的一切。
這還是蘇棠第一次提到這個可能,得到的反應她也并不意外,畢竟若不是她曾經經歷過,她也想不到這上面來。
太后就是略微忌憚,想必也不過就是對他的身份有些敏感,并不想和他有太多關系,到底如今皇上也才剛登基,雖還無子嗣,到底年輕,還有大把時間,宮中也有嬪妃有孕,誰也不會想到誠王府或許已經開始在后宮動手腳了。
就連蘇棠,也不能確定這一次貴妃小產,是誠王府所為,后宮歷來深不可測,抱有各種心思的人太多了,蘇棠所能確認的,是誠王的野心。
她要在他羽翼未豐的時候,就暴露他的野心,保全皇上的子嗣,親手了斷曾經的罪孽。
這確實有點匪夷所思,很難找到機會,更是很難讓人相信,不過嘛,信不信的現在不要緊,先把謠言、不,流言傳出去再說!
在這宮里,流言傳播起來向來是很快的。
蘇棠便對昌寧長公主道:“我聽說夏姑娘病了有兩三日,咱們還該去看一看把。”
昌寧長公主眨眨眼,夏晴那日回來就病了,是有兩三日了,她和蘇棠都心知肚明夏晴是怎么病的,是以她們倆提都沒提去看她,怎么這會兒蘇棠突然好像才知道她病了,要去看她?
蘇棠見她的樣子,笑道:“好歹你們都住在這宮里,也不好裝不知道,去吧去吧。”
昌寧長公主果然很愛蘇棠,見她非要去,雖是滿腹狐疑,也還是跟著去了。
第22章
果然,很快宮里就開始有了影影綽綽的流言,太后娘娘宮里的大太監李修被抓進慎刑司,是因為誠王府。
沒有人知道這流言是怎么開始的,但宮里的流言向來都傳的很快,宮里的嬪妃很多,伺候她們的人更多,有些人是先帝的嬪妃,進宮一輩子,沒見過皇帝幾回,現在更沒有任何指望。
每日里長天白日的,除了相近的走動閑聊,就沒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了。
而壽康宮的那位,或許算是她們曾經的敵人,更是最后的勝利者,現在又是她們剩下的生命的主宰,她宮里的八卦,談起來大概就更有興致些。
這流言傳來傳去,就難免會逐漸離譜,連誠王太妃跟貴妃娘娘有舊怨,所以才買通李修害貴妃的流言都有了,說起來還很能自圓其說,要不是這樣,李修怎么會被抓呢?
甚至是皇后娘娘被誣陷的事兒,都有人再拿出來說了。
蘇棠聽了好幾個版本,聽的直樂。
壽康宮里的夏晴卻是冷笑一聲。
她自那日回宮就病了,至今還沒痊愈,這還真不止是心病,她本就是那種仙女般的模樣兒,身形裊娜,略有不足,往年里春夏之交就容易犯時氣,這一回受了這么大打擊,而且還是又羞又惱,病就比以往來的厲害。
這會兒還在咳嗽。
但蘇棠跟她說的話,真是讓她差點連病都忘記了。
蘇棠說:“你只管想一想,你是怎么遇到那個人的。”
她還說:“誠王太妃那個人,向來是最會算計的。不是我說,你去打聽打聽,當年多少人家望著那個太子妃位呢?她算的什么,汾陽侯府,從國公府降等下來,連帝都宅子都賣了,一家子搬去洛陽的。當年她娘帶著她回帝都來,才一年,就成了太子妃,連出嫁都還是從魏國公府出嫁的。”
“你想想,你經得起她盤算?”蘇棠說:“我就瞧不上他們那百般盤算的樣子,他們有那心,為什么不正兒八經托人來問太后?誠王身份也不寒磣啊,偏要收買個太監,鬼鬼祟祟的敲邊鼓,無非就是怕太后疑心,先把自己摘出去。可是結親而已,太后疑心什么呢?當然是他們心中有鬼,總是在算計些什么。”
“既是算計,哪有這樣輕易放過的。”蘇棠這起承轉合說的流暢的很,雖然沒有絲毫證據,可聽起來就像是有理有據的:“我當時聽到這事兒都疑心,別說你,就是我這樣的,等閑也遇不到那種人啊,這一回的事,沒人在后頭安排,誰信啊?”
就是這種時候,夏晴還是掙扎著說了一句:“不是,你其實也挺好的。”
蘇棠一笑,昌寧長公主在一邊兒早聽的目瞪口呆了,夏晴更是遍體身寒,她本就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雖說見識過一些,卻也只不過見過些大概,更沒有誰這樣跟她說過。
叫蘇棠一說,有些從來沒有去想過的事情,果然不由的就叫她起了疑心了。
而且這樣的疑心,既然有了,就會在心中生了根,再也去不掉。而且越想就越覺得懷疑,或許有些純粹是巧合的東西,也會叫人忍不住的懷疑。
當然,一旦開始是懷疑,就難免的對那誠王府有了恨意。
這一次的事情,是她十幾年生命里至大的打擊,痛苦的甚至叫她都不敢回想知道真相的那個時候,有時候不小心想到一點兒,那真是連死的心都有了。
如今既然有了可以恨的對象了,那自己想死的心,就成了想要他們死的心了。
夏晴這種心,讓蘇棠很滿意,這帝都的貴女們,別看平日里嬌嬌弱弱的,似乎很好欺負的樣子,真要動手,也肯心狠手辣。看來夏晴也不全是被氣死的,多半是本身也弱。當然,活的舒心點,想必也能活的久點。
昌寧長公主出了門兒才說:“這事兒真挺讓人懷疑的,許游那樣的人,要不是有人安排,一輩子也湊不到夏晴跟前去。只可惜沒有憑據。”
蘇棠笑道:“有憑據就抓人了,還懷疑什么呢!”
“有道理!”昌寧長公主笑:“以前我還不知道,如今聽你這么一說,我對那位誠王太妃還挺好奇的。”
“不會吧,她是你親嫂子,你不至于沒見過吧?”蘇棠倒是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