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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不知趙昺如今剛滿七歲,稚氣未脫,把持超綱的實乃陸秀夫和張世杰二人,好在二人在朝中屬于主戰派,誓死不投降忽必烈創立的大元朝,只有陳宜中舉棋不定,不過他只是貪生怕死,在民族立場上也是不與蒙古人為伍。
只可惜三人相互敵視,誰也看誰不順眼,文天祥更是被排擠出了居于南路的小朝廷,整日奔波在外,抵御蒙古大軍。
他往南行了約莫一日,心中忽然憶起再過三日便要過年了,回首望著已經看不見的泉州城門方向,不知怎的竟有種想哭的沖動,但他到底是忍住了,尋得山哥之后,年年都能在家過年,也不差今年一次。
想通這里,他心里好受了些,催著馬兒趕往數里外的一處小鎮。
入了鎮中,他忽然感到一陣心悸。
小鎮里空無一人。
天色更暗了,這小鎮像是爆發過瘟疫,竟無一人氣息。
街道不長,也不寬,世上像這樣的鎮子無疑有無數個,簡陋的店鋪,廉價的貨物,善良的人家,樸實的人,這一切都是這樣的小鎮所該擁有的,然而別的小鎮絕不會像這里一樣靜悄悄的落針可聞。
一個人也沒有。
金少言下了馬來,壓了壓踏秋的嘴讓它不要發聲,他生怕一丁點兒聲音會造成難以預料的局面,如今他走在小鎮的街道上,街道兩旁的門窗有的關著有的開著,卻都出奇的相同——同樣破敗得可怕,厚厚的灰塵里甚至還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小蟲。
金少言想起小時候蕭玉山跟他在金府的假山后面捉蟲,誰曾想蟲沒捉到自己卻摔下了水池,冷得他直發抖。
忽然,金少言聽到了動靜,他的目光很快往聲音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一套瘦得皮包骨的狗,它充滿敵意地盯著金少言的一舉一動,仿佛他只要做了什么,它便會撲上來,一口咬斷他的脖子。
它喘息著,蹲在那里。
不知怎的,金少言覺得它像是餓了。
于是他從包袱里取出一個饅頭,朝野狗的方向拋去。
野狗猛地沖了過來,將地上的饅頭叼在嘴里,狼狽地開始吃了起來。
“它果真是餓了。”
若非母親不喜歡貓貓狗狗,他也應該養一只可愛的小狗,整日跟在他身后汪汪汪地叫。
想著他不由得笑出了聲。
只這一聲輕笑,忽然驚起了不遠處一扇門內正在睡覺的人。
那人聽得聲音一躍而起,眨眼已到金少言身前,出手如風,片刻已攻出三招。
金少言聽得那人攻來,早已有了準備,右掌朝那人拍去,那人沒想到金少言出手如此之快,在半空愣了片刻,改攻他的下盤。
誰料金少言一掌拍出早已留了后招,右腳抬起,就地一鏟,攻擊者不得不足尖點地,朝身后翻了幾個跟斗。
他還待再攻,金少言急忙道:“停!不跟你打了!”
那人驚訝:“為何不打了?”聽這聲音竟是女子,金少言望著她,不由得笑出了聲:“原來是個小孩,我還以為是位妙齡少女。”
那小孩嘟著嘴很不服氣:“再過三日便十六了,不準說我是小孩。”
金少言也是少年心性,別人不讓他說,他偏是要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