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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山被金少言挽著手,有些不自在,想推開又不敢,只好說道:“吃些什么?”
“吃叫花雞。”
蕭玉山露出一副吃驚模樣:“少爺可知這叫花雞是何人所吃?”
金少言被問得一愣,他如何知道叫花雞是誰吃的,看蕭玉山那副模樣,倒像是他吃不得這叫花雞。
“叫花雞原是乞丐吃的。”
“啊?”望著少爺呆住模樣,蕭玉山笑出了聲:“不過叫花雞也叫富貴雞,若是少爺吃了,定當大富大貴。”
金少言放下心來,拍著胸口:“山哥你莫要嚇我。”
“少爺與十八個師父修習,竟如此驚嚇不得。”蕭玉山吸了口立冬后的寒氣,便覺一陣清涼,想是適才被那一刀嚇破了膽,金少言知他羸弱不堪,關心道:“不如我去求爹爹,讓山哥也在大汗手下謀個一官半職?”
金府上下雖都漢姓,但到底是為了與漢人方便交往,在蒙古語中,阿拉代表著金,金少言本名叫做阿拉·達日圖,代表著名遠,名聲遠揚。
阿拉一家本是蒙古商隊,因幫助過成吉思汗打敗金人,被賜予蒙古貴族恩澤,雖無大權,到底也是王室,求個官職,應當不難。
蕭玉山卻無意做官,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么。
他有想過回昆侖,將師兄和師姐謀害自己的事告知其他師門,但口說無憑,大概無人會信他,何況師兄和師姐如此害他,也只是為了昆侖派掌門一位,如今遂了他們的愿,何苦再去嘮叨?
第6章:入祠堂
過了立冬,泉州的雪還梗在天空,家家戶戶都已在門前支起了幕布,待在家中顯得暖和了些。
金老爺回來的第三日,金府上下仍在忙碌,據說再過三日便有得道高僧路過泉州,于萬安寺中說法,金老爺一向癡迷佛、儒兩道,便主動擔起了縣老爺的職責來,忙前忙后打點著萬安寺的布置。
金少言倒是松了口氣。
平日他總要和幾個師父學習中原文化。
奈何他生性頑劣,實難端坐聽人講學,甚至時常朝立在一旁的蕭玉山使眼色,蕭玉山搖了搖頭,并不理會,氣得金少言讓蕭玉山隨他去家中祠堂,偷那里上好的佳釀。
“爹爹祭奠先祖,用的都是好酒,他自己卻不舍得喝。”
中原自東周,便談三綱五常,是那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加之孔老夫子所言,名分乃萬事之首,是為“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事不成則禮樂不興,禮樂不興則刑罰不中,刑罰不中則百姓無所適從”到最后竟會導致天下分崩離析,金老爺深受儒家思想影響,家中一切皆是如此,是以祭奠之事,實乃重中之重。
蕭玉山心中好笑:“孔老夫子也曾說了,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想著金老爺到底是蒙古韃子,自是未能了解儒家真髓。
蕭玉山跟師父學的是道學,昆侖派本也是道家一流,自是不太看重名分,他們所求之為“道”,便也是無名的,萬事皆無。
因而偷酒之事,他雖堅持不應,但不到片刻,又隨金少言去了。
金少言自持武功高絕,入祠堂簡直易如反掌,何況家中守著祠堂是乃一半百老兒,便是站在他眼前讓他看,也要好一會兒功夫才看得清來者是誰。
他先扔了塊石頭引起老兒注意,不想老兒端坐門前,動也不動,金少言惱怒:“這聾子,氣煞我也。”
蕭玉山卻笑道:“少爺不妨隨我來。”他當下邁出步子,竟已走到老兒身前,他朝老兒施了一禮,朗聲道:“少爺念及祖輩恩澤,想來上一炷香,不知可否通融?”
老兒半晌才啊啊了幾聲,看清來人是蕭玉山,露著只剩一顆牙齒的笑臉:“應當應當。”
說著便讓開了身子,朝里做了個請的手勢。
金少言嘆了口氣:“山哥如此聰明,我自愧不如啊。”
倒不如說他愛使鬼點子,反而忽略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