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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到這里很危險，說不定又會有坍塌。

但是他從昨天開始心底就有一個疑惑，黃鑫到底是怎么死的，哪怕看到黃鑫的尸體都好。

而且徐堯也不會忘記當初黃鑫和他說過的一句話。

“如果我死了，起碼尸體麻煩你給我收一下。”

“要是不好收，你到我尸體旁邊，看看我送我一程都好。”

當時是開玩笑的，徐堯推搡黃鑫一把：“好啊，我會好好送你。”

誰能想到一語成讖。

徐堯拿開手，他嘴角有笑，臉上都是悲傷。

“我來送你一程了。”徐堯去拿開黃鑫腦袋周圍的石頭，身體上的那些石頭，尤其是一塊巨大石頭壓著，徐堯就沒有去動了。

徐堯坐在地上，他眼眶快速紅起來，揚起頭，把涌出的淚水給逼回眼眶里。

待了有十多分鐘，徐堯站起身，他該走了，不能一直待在這里。

“哥們，再見了。”徐堯轉腳就要走，突然他余光瞥到點什么，他忙停了下來。

彎下腰他湊近到黃鑫尸體旁邊，黃鑫的右手，扭曲的右手下面好像有什么東西。

徐堯小心翼翼地抬起一點石頭，挪開了黃鑫的手，就在他的手指旁邊，是幾道血痕。

像是死之前胡亂畫的。

徐堯看著那三道奇怪的血痕，他身體一震，徐堯起身往后退了兩步。

不是自己想的那樣，應該不是。

那是三點水的跡象，就算過于扭曲了，但是徐堯還是看了出來。

三點水代表什么？

徐堯搖頭，他從坍塌的房屋里跑了出去，跑到醫院大樓外，站在空曠的地方，沒有風，他卻只覺渾身冰冷刺骨。

什么時候的事？

不久前，還是早就是了？

徐堯不敢想象，他抬頭看向醫院大樓，樓頂似乎有點聲音，隨后他在破碎的落地玻璃窗里看到了站在那里的謝游。

兩人互相看著對方，徐堯如同站在寒冬臘月，呼吸間都是刮骨的冷痛。

謝游走到六樓，在院長辦公室找到了亓衍他們，亓衍靠在沙發上閉眼休息，廖雪梅站在房間里，看到謝游來，她嘴唇開開合合，卻什么都沒有說。

謝游徑直走到玻璃前，一低頭居然看到了徐堯，徐堯仰望著他，謝游捏著拳頭，他早該殺了徐堯，送他去和黃鑫兩個見面。

謝游垂眸揚唇笑了起來，那抹笑，徐堯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他會被謝游所殺。

徐堯想轉身逃開，但一種憤怒又止住了他的腳步。

徐堯直接走上樓，沒多久就站到了辦公室外面。

謝游轉過身，注視著徐堯從門外一步步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