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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考慮,還有很長時間做決定。”
話是這么說沒錯,可符舟很急迫,這種急迫在得知蘇融要外出參加為期三天的數學競賽時達到了頂峰。雖然之前也有認真學習,可那更多是因為貪念被蘇融引領著前進的滋味,并非真正意識到教育的重要性。現在卻覺得自己腳步太慢了,不僅如此,連前進的方向都沒有。
在蘇融離開的第一個晚上,對著顯微鏡認真審視自己,究竟喜歡什么?究竟想做什么?如果畫畫又能為之付出多少努力?
很煩,越理越亂,身邊沒有那個人的氣息就什么都做不到,盯著天花板一直到后半夜還毫無睡意。
接下來的學習生活中,放棄了晨跑,放棄了午睡,連飯也不想好好吃,每天一下課就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晃蕩,想知道大家都做著什么工作,各自擁有著怎樣的生活。
嘴里嚼著面包,眼睛片刻不停地四處張望,電線工、清潔員、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咖啡廳里言笑晏晏的高級白領……最后不知不覺間轉到了宋雨喬的小面館,進門后首先看到的是噼里啪啦敲著代碼的常借,常借見他一臉魂不守舍地舉著半截面包,忍不住打趣他離了蘇融便不懂得該如何生活。
聽了這話有些生氣,但也無從反駁,只好繼續啃面包,卻被宋雨喬一把奪過,命令他坐下稍等。瞧著這張與蘇融十分相似的臉,心情總算有所好轉,乖乖坐好等待,不一會兒宋雨喬端來碗酒釀圓子,送入口中,比面包美味多了。
一顆顆吃完,連湯汁也喝盡,起身要去廚房洗碗,宋雨喬卻接過碗遞給常借,常借老大不愿意地踱去勞動。
宋雨喬與常借調笑幾句,回過頭問符舟:“你知道我為什么跨越大半個城市把店址選在這里嗎?”
搖頭。
“是蘇融要求的。”宋雨喬支著下巴淡淡敘述,“你跟于蘭離開之后,他每晚都守在院子里等符文遠回來,但只問一句你的近況。”
宋雨喬戒煙很久了,若是以往,在進行這種對話時她會優雅地吐一口煙圈,而現在她什么額外動作也沒有,只專心回憶。
“有一次符文遠來看你,他跟著上了車,但就快要到時,他請求符文遠讓他下車。”
“他一個人繞著二環高架跑回來的那天晚上,他爸爸被捕,后來的事情很亂,直到我們在他當初下車的那個十字路口開了這間店才安頓下來。”
“站在母親的角度,我其實并不希望他走上這條路,但也不想以家長的身份給他更添痛苦。”
“小舟,你們的每一次重逢都不是巧合。”宋雨喬最后凝視著他的眼睛說出的這句話在腦海中不斷回響,很甜蜜,卻又很哀傷,始終作為被照顧的一方其實并不好受。
蘇融比原計劃提前一天回來,沒有坐隔天學校的車,買了最近的票離開。可等他心急如焚地打開門,屋里的燈卻盡數暗著,哪里有符舟的身影。
出發前就覺察出了他的情緒低沉,此時心里難免驚慌,趕緊打他的電話,直到聽見對方歡快的語氣時才長出一口氣。
符舟在駱老爺子那里。南郊?怎么跑得那樣遠。喝口水的功夫也不耽擱便又直奔駱宅。
照顧老先生的阿姨來開的門,笑著告訴他二人正在書房對弈,進去一看,小東西明顯處于劣勢了還裝得沉穩冷靜,這要是和自己玩,必定已經開始耍賴。
最后以符舟的慘敗收場,他朝蘇融攤攤手,起身去接阿姨拎過來的水壺。
二人已跟駱然相處得十分熟悉,因此不必刻意招呼。老先生取出茶餅,符舟忙湊過去看,見他用茶刀從茶餅側面邊緣插.入,稍微用力,將其推進去些許,向上用力,把茶餅撬開剝落,再用同樣的方法順著茶葉的間隙,一層一層的撬開。
將撬開的干茶放入茶碗中,注水沖泡,此時水溫正合適。第一泡不喝,第二泡時茶香開始溢出,高山氣息十足。過濾掉茶沫,茶水依次分入各個杯中,香氣四溢。符舟派頭十足地雙手奉著茶托,蘇融也雙手接過,見對方沖自己做個鬼臉,“頂貴的白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