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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庸置疑,這是一本優秀的文學作品,但符舟其實并不太想再次體驗,只需一次就已經足夠震碎他的靈魂。
如果說竺清尚且年青,即使艱苦但仍有轉圜的余地,那接踵而至的消息卻是已成定局,不給任何人喘息嘗試的機會。
外公,還有外婆,去世了。
是被村民發現的,天熱,村子里從前吃水的那條小溪干涸了,于是都指望著外公家后院的那口古井。
挑著扁擔來提水,禮貌要與兩位老人招呼一聲,常常在堂屋糊著紙封的人這時卻不在,回去后與眾人道聲怪哉,消息匯聚一通,這才驚覺已經好久沒見過兩位老人。打電話關心,鈴聲在屋里突兀地響了一遍又一遍卻不見人來接聽,大門緊閉,卻是從里面落鎖的。村民們擔心出事,商議后在村長的見證下撞開了大門,尋到里屋去,原來兩位老人安安靜靜躺在床上,已經咽氣了。
那時候中午剛放學,符舟和蘇融出了教學樓,并肩往宋雨喬的小面館去吃午飯。手機在校褲兜里震動起來,正要接聽,蘇融眼尖先一步瞧見符文遠舉著手機大步往這邊走來。他揉著太陽穴,不知道該如何告訴情緒本就低落的符舟這個消息,他多明白于蘭在電話中的顫栗。真殘忍,面對這件事沒有人心里好受,卻還要手持利刃去傷害另一個同伴。
在這樣的情況下,蘇融當然打算陪同,但征詢符文遠意見的話語還未出口,對方卻十分了然的對著他淡淡一點頭,這平常的面容似乎昭示著它的主人已經洞悉一切。
符舟已經失了生氣,蘇融卻必須保持冷靜,分別打電話給兩位班主任說明緣由,各得了幾天假期。
但這種假期,沒有人想要。
車子停在村口,三人下來步行,沿著小路去往兩位老人居住的房子。一切都還停留在被發現前,除了屋里院內聚滿的鄉親。不久后,于蘭在劉姨的陪同下抵達,她已經撕心裂肺的哭過很長時間,彼時抱著符舟落淚時嗓子干澀喑啞。
閣樓上放著兩副木棺,符文遠和鄉民們一起抬下來放在堂屋,開了棺竟發現里面堆了許多包有冥錢的白色紙封,上書難懂的符號,看樣子還很新。
符文遠沒有接觸過鄉間喪事,不明白這紙封用處,在鄉民解釋下才知道原來按當地習俗這是要同紙錢靈房一起燒給逝者的。于蘭倒是知道這習俗,但她同樣疑惑,因為這紙封本該由后人親手制作。
聽村民說,兩位老人自大半年前就開始糊這紙封了,旁人問起,只笑說子輩們都有正經事忙碌,這些瑣碎繁雜就由老骨頭順手做了。
于蘭哭得更為悲痛。
蘇融和符文遠在村民幫助下忙進忙出,符舟情緒平復些了,雖還不能接受,但也想要幫忙,伸手就要去接蘇融手里端著的熱水盆。蘇融怕燙了他,趕緊將盆子放一邊,輕輕捏捏他臉頰,柔聲道,“乖,先歇會兒,去陪陪你媽媽。”符舟心知自己此時只會幫倒忙,因此也就不再堅持,萬分依賴地朝他點點頭。
這一幕被于蘭盡收眼底,她張了張嘴,終究沒說什么。
動作迅速地將熱水端到能干的婦女手邊,對方耐心地幫老人擦拭干凈身體,正要換壽衣時,于蘭走過來接手這重任。
符文遠和一位年輕人去鎮上采購,必需品一車一車往回拖。買了幾頭村民家里留著過年的肉豬,十分過意不去,主動要求多出一部分,良善的村民卻急忙擺手,只收平常價錢。
農村的喪事十分繁雜,要辦流水席,要看墓地,大大小小一件串著一件,一家人忙得腳不沾地,也連累村民。但符文遠畢竟在公司做了多年領導人,詢問清楚規矩后明確分工,因此雖瑣碎,倒也安排得有條不紊。
唯一的小岔子發生在傍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