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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了?!?
你騙我,是你說一定要拼一把的。
我拼了啊,可是我的阻礙在這里,我跨不過。
“哎呀別這么愁眉苦臉的嘛,我覺得挺好的啊,我舅舅還能讓我繼續讀,真挺好的。”
“恩?!?
“你說我去了之后酒罐子會有分紅嗎?”
“恩?!?
“有吧。那也好,到底有人歡喜?!?
好,好個屁。
第11章
第11章
學校的鐵門外擠滿了家長,他們從早上等到現在,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又焦躁又期待。
樹上的蟬叫得很煩人,嘰嘰喳喳,最好六月飛雪把它們全都凍怕了才痛快。但飛雪到底是不可能,不過在最后一場考了差不多一半時,日頭忽然隱去了,天空中飄來大團大團的烏云,方才還晴空萬里此時竟窸窸窣窣下起雨來。真是六月的天,孩子的臉,說變就變。
全體起立,監考老師挨個收卷,得到赦令后學生們蜂擁出去,或哭或笑或跑或跳。符舟茫茫然看著這一年一場的人間喜鬧,置身事外般懵懂麻木。全忘了,連剛剛才落筆的最后一個字也忘光了。
學生們有的頂著書有的兜著外套朝車站跑去,有的一溜煙鉆進私家車里。
雨越下越大,人都散得差不多了。符舟也不慌,慢悠悠繞路撿著避雨的地方往外走。這時,剛剛才從監考老師處領回來的手機在褲兜里震動起來,符舟掏出來一看,是符文遠,他這才想起今天約好了符文遠來接他,想必已經等了很久,于是掐斷了電話,挑直線飛也般地在雨幕中疾馳。跑得太急,半路上撞了個人,險些摔個四腳朝天,幸好被對方及時扶住,符舟便匆匆忙忙又道歉又道謝,繼而迅速鉆進符文遠的車里。他這一連串行為冒失又急迫,再加之磅礴大雨給世間一切事物鍍上一層模糊色,乃至于他沒發覺那人在他身后急追幾步,卻終究只能目送他遠去。
行李已經收拾好了,就放在車上,他們便徑直往于蘭所在的療養院開去。他和符文遠商量好,中考之后的這個暑假都用來陪伴于蘭。
符文遠在療養院旁邊給他租了間屋子,有時劉姨會來給他做頓飯,但大多數時候他在療養院的食堂吃。他依然保持規律作息,每天早上起來晨跑,然后簡單吃過早飯便拿出畫本胡亂涂抹幾筆,中飯過后去療養院陪陪于蘭。母子之間話語零落,多半是呆在一起各做各的,于蘭發呆他看書,但從于蘭偶爾吐露的只言片語中,他能感受到她心里是歡喜的。
于蘭還是不待見符文遠,況且符文遠有工作要忙,便同從前一樣一周過來一次,帶來許多吃食用具。
療養院里有間小小的圖書室,藏書有休閑小文也有心理著作,但來借閱的人寥寥無幾。符舟以前來都待得不久,并沒有發現這么個好地方,如今當圣殿般天天來報道。本來他對文字感悟并不深刻,但也許是竺清幫著他打通了這條經脈,從此竟如饑似渴起來。
與符舟同為這圖書室??偷倪€有另外一位老者。老者約莫花甲,一頭銀白短發,高瘦,著白凈醫師長袍,眉目舒朗,頗有點仙風道骨的意味。時間久了,符舟知道原來他是這間療養院的前任院長,因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