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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重地,天子腳下。就算是武林人士也不敢胡來,更何況劉瑾也在不斷排除異己,此時萬萬不可與官兵對抗。于是一個個便東躲西藏,如鳥獸散。
慕容遠本欲拉著程小蝶一起走,程小蝶卻呆立不動。
“你走吧,官兵不會為難我的。”程小蝶仿佛自言自語。
慕容遠察覺出程小蝶有異,猜想可能是自己剛才說的話使她不安。慕容遠又勸說了幾句,程小蝶卻毫無回應。而官兵卻越來越近,慕容遠知道有陸子安在,官兵不會傷害她。既然她不愿與自己一同走,便獨自從酒樓的窗戶躍出,飛檐走壁消失無蹤。
官兵們四處搜查剛剛逃走的江湖人士,有一個頭目認出了程小蝶,問道,“程姑娘你沒事吧”
程小蝶稍微回神,對那頭目到,“你送我回去吧,外面實在是太冷了。”
那頭目摸了摸自己肩膀,并無半分冷感,覺得莫名其妙,也不多言,便將程小蝶送了回去。
第12章
第十二章
今夕何夕
慕容遠躲開官兵之后,獨自一人來到城郊一處簡陋的酒館,四下看看沒有不相干的人,便坐下來要了一壇女兒紅。他自斟自飲,心卻在想著程小蝶剛才的舉動和反應。“你當真是不明白我的苦處嗎”慕容遠在心里問著程小蝶。經(jīng)歷過喪父之痛,再加上江湖人的誤解和仇殺,慕容遠憤懣已極,他不愿再妥協(xié)退讓,他想要快意恩仇,為此哪怕和那些不分是非黑白的江湖人決裂也在所不惜。
“她也是為我好。”慕容遠勸慰自己道。程小蝶希望自己能夠和江湖人和解,這樣便能免去仇殺,更可以不受任何人的威脅在江湖任意行走。然而慕容遠對此卻不抱任何期望,那些打著仁義道德的幌子只為一己私利的人實在令自己作嘔,而這樣的人還不在少數(shù)。慕容遠覺得自己已經(jīng)受夠了江湖上種種爾虞我詐,不愿意再活得虛偽,哪怕說一句違心的話都會讓自己渾身都不自在。
周圍的一些歇腳的人好奇地打量著慕容遠,見他一邊喝酒一邊低聲自語,料到此青年必有許多煩心事。然而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歇好之后人們便紛紛離去,到了傍晚就只剩下慕容遠自己。他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但無論多少酒也澆不滅一腔怒火。酒家要打烊了,慕容遠付了銀兩,出門看看了無邊的夜色。那黑暗深深吸引著他,讓他情不自禁向其中走去,漸漸的他整個人都融入到了這黑暗里,什么都看不到,自己仿佛也和這黑暗是一體的。
“能夠一直這樣多好。”慕容遠心想,就和這黑暗成為一體,沒有自己,沒有他人,等白晝來臨便消失無蹤,等暗夜襲來便再一次出現(xiàn)。包容你,包容我,包容萬物,使一切都歸于沉寂。
可是月亮偏偏又出來了,把面前的白地照得通亮,慕容遠又看清了自己,看清了周圍的房屋、樹木和蒿草。他覺得目之所見無不令其厭惡,到處都藏著自私、偏見、卑躬屈膝,這世間即便有所謂關于萬事萬物的真相,恐怕也沒有人愿意看清。人們都只是待在自己的一偏之見里,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就應該跪著生活,向皇帝和官員跪著,向虛偽懦弱和自欺欺人跪著,直到自己死去還要立一塊刻著“稱職奴才”四個字的墓碑。
“酒!”慕容遠當下所渴望的就只有酒。他蹣跚地又進了城,隨便進了一家客棧,便拍桌子要酒。小二看他醉醺醺地怕他惹事,勸他還是開一間房休息,不要再喝了。慕容遠卻不肯聽,從腰間摸出五兩銀子拍在桌子上,小二瞅了瞅掌柜的,掌柜點了點頭,小二便痛快地收了銀子去拿酒。
剛喝了兩碗,忽然又有幾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