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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躺了一地。漸漸的,慕容烈感到難以支撐,笛聲也越來越亂,食人怪一會兒在控制之下,攻擊程一風和慕容烈;一會兒又失去控制,反過來攻擊自己。
眼看局勢越來越難以掌控,慕容烈強行使出全部功力,想要孤注一擲,使出最后的殺招。笛聲變得更加尖銳刺耳,食人怪各個都如成魔了一般,紛紛張開血盆大口仰天長嘯,然后更加瘋狂地對眾人進行撕咬。本來已經(jīng)筋疲力盡的眾人,面對這力氣絲毫不減反而更加瘋狂的怪物,內心盡是絕望,有人甚至已經(jīng)放棄了抵抗,扔下武器等待死亡降臨。
恰在此時,卻見慕容烈腰間紫光大起。一塊石頭從其腰間的錦囊浮出,慕容烈也是十分不解,只覺自己的內力正不斷被這邪物吸去。慕容烈氣息一陣紊亂,那玉笛竟不知怎的忽然碎成了數(shù)塊。食人怪仿佛一瞬間被抽離了靈魂,全都垂頭喪氣地癱在當場。
慕容烈猛地吐了一口血,渾身的內力全部被這邪物吸走了。本欲借此邪物誅殺江湖敗類,不料因身受重傷被這邪物反噬,慕容烈有氣無力地看著眼前的武林人士,知道大勢已去,便閉上眼睛求死。
果然,幸存的江湖人士對慕容烈恨之入骨,立即便要上前將其斬首。剛要動手,卻被一股掌風擊退,原來是慕容遠沖開了穴道,見父親有難,急忙上前搭救。江湖人士哪里肯放過他們,便要上前拼命。慕容遠不愿與其周旋,當下抱起父親,伸手抓住那邪物,幾招逼退上前的刀客,便抱著慕容烈順著山崖遁去。
眾人還要去追,卻被上智大師攔住了,“阿彌陀佛,任他去吧?!?
江湖人死的死傷的傷,幾欲全軍覆沒,也不想再生事端,便都停下來休整。為了不使這食人怪再次傷人,眾人便把這些眼神空洞的怪物集中在一起,一把火全都燒了。整個山上都是皮肉燒焦的味道,臭不可聞。
“阿彌陀佛”,上智大師坐定后便陷入了沉思。出家人以慈悲為懷,連螻蟻都不忍傷害,此刻卻任由眾人燒了那些尚有氣息的怪物,心中難免有些自責。這些怪物在神志正常的時候和常人無異,只是被那個邪物獸化了。那么他們還能算是人嗎不,人是不可能吃人的。那他們又算是什么呢就只是空有人的肉身的怪物那人又是什么,以什么來定義人呢善惡嗎不,沒有誰是絕對善和絕對惡的。有壞人才有好人,有你便有我、有他。但是這其中的區(qū)分除了制造隔閡又有什么用呢果然就只有空才是歸宿,唯有空才能放下一切,唯有空才能不分你我,唯有空才能得見真理。想及此處,上智大師一遍又一遍地默誦起了。
休整過后,江湖眾人陸續(xù)離開了妙峰山,路上還相互議論,發(fā)誓一定要找到慕容烈將其碎尸萬段,還要將慕容遠一并處死。上智大師與眾人道別后便啟程返回少林,內心打定主意回去后便將住持一職讓給自己的師弟,自己便搬到藏經(jīng)閣潛心研讀經(jīng)典,以便解開心中疑惑。
程一風在程小蝶和陸子安的攙扶下,慢慢走下山,找到一間茶樓歇下。陸子安隨便叫了幾個菜,要了兩壇上好的杜康,程小蝶也喝了好幾碗,這才忍不住大哭起來。
陸子安默然地拍著她的背,任由其哭泣。
程一風也是百感交集,想不到昔日的故友竟變成了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而傷他的正是自己所用的飛鏢?!鞍肷鹛m情,一朝卻成仇。莫道同生死,情理兩不由!”吟罷,又仰頭灌下一大碗黃酒。
三個各懷心事,許久不語。
忽然,只見周圍的食客紛紛離去,好像是在躲避什么。三人向外一看,見是邱大儲帶人將整個茶樓圍住。
邱大儲喊道,“奉朝廷之命捉拿亂黨,無關人等全都出去!”轉眼間茶樓里就只剩下程一風等三人,連店小二和掌柜的都不見了蹤影。
“我聽說你們在山上有一場惡戰(zhàn),不知諸位有沒有受傷”邱大儲幸災樂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