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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遠急忙上前拉住她的胳膊,“你傷得這么重,要到哪里去”
黑衣女子執拗道,“放心,世間之大,我自有去處?!?
慕容遠擔憂她傷勢加重,硬是不肯放手,兩人僵持在當場。四下里寂靜無聲,兩人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好,氣氛顯得有些尷尬。黑衣女子的手臂被慕容遠拉著,她自己也注意到,頓時滿臉通紅,好在她帶著面紗,不會被察覺到。慕容遠也意識到這樣拉著一個女子的胳膊有些不妥,趕忙松開。兩人不約而同都拉開了些距離,但還是不知道說什么好。
黑衣女子尷尬道,“好了,就此別過?!?
“慢著!”慕容遠忽道。
黑衣女子轉過身看著他,目光中充滿疑問。
慕容遠自覺失態,緩了緩神道,“姑娘可否能讓我一睹真容”
話剛出口,黑衣女子仿佛生氣似的頭也不回徑直走開了。慕容遠目送她走遠,想了想剛才的話語,不禁搖了搖頭。他只是好奇對方是誰,想要看看她的樣子,卻沒有想到這會得罪了她。此刻,程小蝶的身影忽然浮現在腦海中,慕容遠閉上了雙眼,程小蝶離他是如此的近,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活潑可愛,一邊笑著一邊叫著“遠哥哥”。她拉著慕容遠,要他帶著她去看星星,她開心的臉上還掛著未脫的孩子氣。
慕容遠睜開了雙眼,看著夜色下的茫茫雪原,心中一陣悵然。他又想起了這些日子發生的一切,父親的去世、寶盒的丟失、陸伯伯的死,一幕幕又重新浮現在眼前。這一切都來得太快,來不及細細體味就又陷入到了另一個泥潭。有時候閉上眼睛告訴自己這一切只是個夢,抑或自己是在一個虛假的世界里??梢坏┳约河直犻_眼睛面對眼前的一切,所經歷的種種就會山呼海嘯般向自己襲來,想喘一口氣都難。他只得告訴自己不能逃避,該來的遲早要來,有些事逃避是沒有用的。慕容遠長舒了一口氣,前路漫長還需裹著傷口繼續前行。
重回陳家莊已經不可能了,慕容遠忽然想到那一對假的喋血雙盜還呆在冰天雪地里,只怕二人此刻已是凍得渾身僵硬,于是便向他們站立的地方走去。夜色濃得像墨,四下里除了風聲便毫無聲息,幸好月光皎潔,在雪地上反射出大片的亮光,才得以看清周圍的物事。奇怪的是這風里竟然夾雜著一絲奇異的味道,也說不清是腥味還是腐味,剛一入鼻胃里便有些翻江倒海,慕容遠趕緊捂住口鼻,心里不知何時已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又往前走了一段,那股味道越來越濃,即便捂住口鼻也能感到那味道的存在,仿佛那其中夾雜的東西硬要顯示某種含義,讓人無法拒絕。假喋血雙盜已經不在那里了,慕容遠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邁著緩慢的步子走到二人原先站立的地方,他看到地上有一片血跡,地上明顯有兩道拖拽的痕跡,還多出了幾個人的腳印。那兩道痕跡一直通向旁邊的林子里,慕容遠定了定神,小心翼翼跟著那痕跡走進了林子。
本來預想的危險沒有出現,林子里并無陳敬澤的人,但還有某種說不清的東西比陳敬澤的威脅還要大得多。慕容遠感覺自己就要承受不住了,他蹲在一棵大樹下嘔吐不止。旁邊不遠處有兩具殘尸,從衣服可以辨認出來,他們正是假的喋血雙盜。慕容遠不是沒有見過死人,只是那樣的死法對神經的刺激太過強烈,那一瞬間五臟六腑都跟著激烈地跳動,已經完全無法自主,悲痛無法宣泄只能轉化成嘔吐。只見二人的尸體散落在四周,像是被野獸啃噬過了,已經變成了兩灘血肉。剛才還鮮活的兩個人一轉眼竟然成了這樣,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又是誰正是自己!
慕容遠倒在雪地里,仰面望著渾濁的月盤,心臟仿佛已經停止了跳動。他又想起了陸寒天,他敬愛的伯父,卻硬生生死在自己的槍下,他從來都不想殺人,但卻有人因他而死。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