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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掀起眼皮, 也像是愿意直面自己內(nèi)心了。
她看著他:“你是因為我這個人才喜歡我, 還是說,為了我肚子里的這個孩子, 為了我懷孕了,懷的是帶有你一部分基因的, 你是愛屋及烏嗎,還是因為責(zé)任、不得不這么選擇?!?
“還是說, 因為我顧杭景,你的人生, 你這輩子只會是為獨一無二的顧杭景而——”
他甚至還沒等她說完就打斷了她:“是因為你,站在我面前的顧杭景,她口中獨一無二、無比特別的顧杭景?!?
像時間空間中途停滯。
他的話語也如開弓的箭,發(fā)出,沒有一絲轉(zhuǎn)頭余地。
“我知道你又要說,是不是因為我們的相遇充滿了誤會,充滿了荊棘,如果不是那場意外和相遇,我黎清霽根本沒有愛上你的可能??墒穷櫺〗?,我希望你可以好好想想,不是一定完美、圓滑、沒有缺陷的相遇才是獨一無二的。那不代表我們的步調(diào)就一定要和他人一致?!?
黎清霽知道她的猶豫,知道她心里每一個想法。
在她那些想法要冒出來之前,他都像打地鼠游戲一樣一個個又摁回去。
他杜絕了她的一些瞎想。
“遇到你的我,也沒想過我會在某一刻就遇到你,我們是經(jīng)歷過一部分荊棘,可是有沒有可能,那些荊棘也正是老天爺給我們的緣分。”
“我愛你,就是因為你這個人而愛你,我有時候自己夜深人靜時也會反復(fù)問這個問題,在我人生幾十年里遇到的那個顧杭景,她真的是我的真愛嗎,我真的愛你嗎。我是因為責(zé)任而不得不在你前面引領(lǐng)著,還是說,我是被你吸引。”
他的語氣慢慢緩和,慢慢與他剛剛的鋒芒話語形成緩釋反差,“事實證明,我就是愛你,不管是為了你而改變自己意愿逐漸改掉習(xí)慣順應(yīng)你也好,還是為了所謂的責(zé)任,我愛的是你這個人,是你的性格,是你曾經(jīng)對我為人的認可,你在無人能找時第一個想到我。我想到你深夜的眼淚,你為了那些過去而徘徊猶豫的時候?!?
黎清霽:“如果你說這還不算是喜歡,我不知道還有什么叫□□。我真的很喜歡你,我想為你的人生兜底,顧杭景,我想見到那個深夜時孤枕難眠的你?!?
辦公室霧化玻璃不知什么時候自動去霧了。
此刻,外面所有人都看得到他們這對峙的場面。
包括黎清霽所說的話語。
而剛剛,領(lǐng)著高層領(lǐng)導(dǎo)來到這一層見黎清霽的aiden默默收起了手里的手機,默默和前臺說:“去給趙總打電話。”
趙總是和總監(jiān)那邊交好的另一位總裁。
他有臨時決定權(quán),aiden想不到還有更好可能。
對方也是匪夷所思了,盯著玻璃后的那一幕,神色詫異。
那邊,黎清霽看到了亮起屏幕的手機界面,他沒有半分猶疑,也沒理會,只說:“不要理會那些。”
可此刻顧杭景的思想正在反復(fù)搖擺。
她的價值觀在搖搖欲墜。
她緩了很久深吸一口氣,“我想我還是短暫有點沒能接受,我想感情總需要一個固定流程的,你先等我下,好嗎??赡芤灿貌涣藥滋?,也用不了多久……”
“好,我等你?!?
黎清霽:“不管十天還是二十天,我等你回復(fù)?!?
顧杭景心臟跳動著,又怎么能忍受到那么久以后再回復(fù)他,她盯著他,幾乎沒有猶豫,第一反應(yīng)就踮起腳朝他撲過去,攬住他脖子,把他背脊壓靠到辦公桌邊親吻。
屋外的人都發(fā)出“嚯”的一聲驚呼。
黎清霽臉色還淡定著,單手摁下按鈕,玻璃一鍵虛化。
他把桌上的文件夾都掃到地上,然后抱著她到辦公桌上,吻回應(yīng)得格外主動,連顧杭景的整個心跳、整個人的神經(jīng)狀態(tài)都繃緊到極限,更因為場地的處境而闕值升高。她感覺自己腎上腺素都調(diào)控到頂端了。
“你的名聲聲譽完蛋了?!鳖櫤季埃骸懊魈旃救咳硕紩h論你,都會知道你在辦公室親吻我?!?
黎清霽眼皮撩起了下,吻暫停。
“管他吧。那你呢,不是說要再想想一陣么。”
顧杭景沒講話,只是沉浸在他的氣息里,他的獨處里。
還有他給她的特別特例。
她等不了,一秒也等不了,有誰能在一個男人這樣深情告白后還能無動于衷的?她不行,她就要現(xiàn)在回應(yīng)他,不管場合時機。
“因為,其實我也早就對你動心了。”
“你說得對,如果不是那場意外,我怎么可能認識你,怎么可能得到我現(xiàn)在擁有的那些?!?
顧杭景說:“但如果以后你會辜負我的話,或是我的存在會影響你的事業(yè),我想那時候我會毫不猶豫離開你的。”
黎清霽:“那現(xiàn)在呢?!?
顧杭景的四肢一直慢慢發(fā)著麻,發(fā)著電,在他說完那些話以后。
她盯著他眼睛,一字一句說:“可是現(xiàn)在我很想愛你。就像你說的,愛我就是愛我的一切,可對我來說,愛你也是要與你同舟共濟,站在你身旁,和你共進退也要承擔(dān)你身邊的一切苦痛。”
說到這她還有點不好意思:
“即使我不知道你現(xiàn)在有沒有什么別的難處。”
黎清霽輕笑一聲,“可能等你知道的時候就會知難而退了。”
“我不會?!?
顧杭景:“我連一開始懷孕的坎都熬過來了,我連女人一生中最重要最苦難的事都愿意為你做,你認為我還有什么承擔(dān)不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