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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霽眼眸愈發深了些,抬頭去看外邊的人想找人問哪里洗手間,過會兒手又被她牽住,顧杭景說:“等等,喝水吧,我想喝水。”
他拿過一旁保溫杯遞過來給她。
顧杭景確實是渴到了,坐直起來打開他保溫杯就喝了起來,轉而問:“你和戎潔那會兒說了些什么?”
“沒有什么,她問我今后工作安排,我簡單說了下。”
顧杭景屏氣凝神,道:“你把我們的關系都暴露了?”
她記了起來,那會兒在飯局上她一個字也沒敢說。
同事姐妹們來問她情況,顧杭景也覺得頭大,倒不是尷尬,只是不知道怎么解決這之后的連鎖反應。
他是集團大老板,她是普通職工。
他們的關系暴露后她還怎么交朋友?以前的朋友又要怎么看她?
“你不覺得這樣會很影響我嗎,你這樣子,要我以后怎么交朋友。”
“我陪你一起交朋友,你做任何事我都陪著,可以么。”
顧杭景覺得他簡直難以言喻。
沒怎么講話,她閉了閉眼,只道:“頭有點疼,我再緩會,你讓老張直接上來開車回去吧。”
她現在越發適應使喚他身邊的那些人,從秘書到司機,他的司機和她舅舅還是一個姓。
搞得每次叫老張的時候好像都是在喊她舅舅一樣。
等到了家步入玄關處時顧杭景下意識嘶了聲,黎清霽問:“怎么,結石又疼了么。”
他淡定把兩人衣服都掛入玄關處的櫥柜邊。
接著挽了挽袖口。
“之前還沒問你,疼的那兩塊位置還好嗎,要去醫院掛水嗎。”
顧杭景搖頭:“不用,詢問了醫生,這種情況多喝水散步化石就好。”
“那你怎么還用香水。”黎清霽找到了位于她包里的那瓶香奈兒5號。
其實顧杭景平時用得也不多,懷孕后基本上是處于一個無香狀態,出門在外,她會有意識地避開那些煙霧區域,日常狀態,她已經很少化妝了,曾經囤的幾瓶百毫升大牌香水全都沒了用處。
可她今天心血來潮,想花枝招展一點。
“我為了你這個孩子,拋棄了這么多權益,你不認為你該補償點我什么嗎。”
顧杭景微微倚靠到他身側,提前預判他的預判,“不許提辦公室有關。”
黎清霽也類似寵溺的狀態聽著她說,直到她有這嬌俏的一面。
他故作思索地考慮了兩秒。
“嗯,今天特別讓朋友制作的香水你已經拿到了,那么。”
他把她抱到玄關處的櫥柜上抵著。
男人的西裝褲很自覺地抵到她腿間,算是支撐,也是桎梏,他居高臨下以那種溫柔而禁錮的狀態俯視著她。
鼻尖輕輕和她的相貼。
“其實我今天有點吃味,你知道嗎。”
顧杭景心尖上好像有個位置被他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觸碰。
短時間說不出話來。
“辦公室里,我要以一種正常、客套的狀態和他說話,我要避開那個話題,要避開談論你,我把你放到了一個高處。”黎清霽:“我說是我覬覦你,是我想要你好久。他對你果然開始忌憚起來。”
顧杭景的心高高懸起。
“你不是說我和你的關系?”
她以為他應該是直接和懷特利講明他們的關系。
那是最直接的,她作為黎清霽的太太,別人自然不會講什么。
“那會對你不好。”
黎清霽:“依靠男權的力量掌握一些權力,這當然是好,別人會對你刮目相看,可終歸會帶上我這個名字。”
往后別人再想起她。
第一反應會想起黎清霽的太太,豪門的媳婦。
而不是她顧杭景。
她顧杭景的名字會隨著這場婚姻慢慢磨滅。
顧杭景幾乎是慢慢領會了他的意思。
她沉默許久,說:“你果然是很懂我的人。”
她渴望的關系,是平等的,相互扶持的,卻不是一方傾倒對方完全庇護的。
如果一個女人冠上丈夫的姓氏,那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