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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總，一會兒還有stefan要來，他們大概聞不得煙味，還是算了?！?

清透低冽的聲音說起就和周圍人不一樣。閆總愣一下，接著道：“誒我記起來了，對，stefan那邊的人不抽煙，這不行?！?

他招呼：“小顧，你就在這兒看看吃點什么，我讓服務(wù)員加副碗筷?！?

顧杭景知道對方是看在她舅舅的面上這才要她落座。

張清黯這季度不在華東，公司很多事沒了個中軸點，但她人在這兒，公司上下就多少得看她這層關(guān)系。

可她今天實在沒胃口，白天在公司就沒怎么吃飯，中午媽媽做的紅燒排骨蒜香茄子一個沒吃，喝了些清水，現(xiàn)在又喝果汁，一天天的全食液體去了。

“閆總，謝謝您好意，但婕姐還在那邊說要我送個文件，您看我先過去成嗎？”

“哎，這有什么急，杜婕那邊還不好說，下次再說，今天是公司特例日?！?

顧杭景看一眼黎清霽，他眼皮斂著，沒表態(tài)，意思當然也是不置可否。

“正好你們不都是一部的人，今天難得黎總在這里，都交流下經(jīng)驗?！?

張清黯上季度跟黎清霽在有些決策方面有些針尖對麥芒，這兩人一個圓滑一個年輕，表面上沒整出什么火花，可中間需要潤滑。

顧杭景來正好。

要是他們關(guān)系不好那更好了，矛盾升級，一山不容二虎，正好走一個可以去個他心腹大患。

許納想得很好，轉(zhuǎn)眼來了個電話說出去接電話，短暫離席。

顧杭景就坐跟黎清霽只隔一個椅子的位置。

但他們兩個沒有交流。

小職員和大領(lǐng)導是沒有交流契機的，說話過多還會有過近嫌疑。

更何況還是他這樣的人氣選手。

很快有人拿文件過來需要黎清霽簽字。

是公司那邊的小劉，過來怕影響到其他大佬，微彎著腰保持謙遜態(tài)度指著地方說：“黎總，這邊文件需要簽字。急件?！?

黎清霽視線落上去。

顧杭景只注意到他手指在上邊有些指點，同時說了些話。

“這里是有什么問題么?！?

“哦，設(shè)計當時調(diào)得有些問題，這個應(yīng)該和ae說，當時不知道她們怎么溝通的，好像有自己上手改?！?

“沒事?！崩枨屐V把東西翻頁，找到最后一頁簽了字，接著說：“這種細節(jié)找她們的leader就好，今天飯局不說這些。再有急件找aiden，他是我助理，負責這些事宜。”

“好的?！?

顧杭景就在那邊聽著，沒有發(fā)言。

她今晚不怎么舒服，可能是白天沒吃飯原因，也可能是自己身體因素，到現(xiàn)在在這兒也不怎么提得起精神。

“杭景今天沒什么事嗎？”旁邊有人關(guān)心起她，是公司經(jīng)常上下班會和她打招呼的一位姐姐。

“看你唇色不太好的樣子，是低血糖？”

這么一說視線都落她身上了，顧杭景說：“沒事姐，我就是今天沒吃米飯，一會兒喝點東西就好?！?

對方遞來一杯熱米酒，說：“沒吃飯啊，喝一杯這個，這平時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啊?！?

“嗯嗯，知道，謝謝姐?！?

顧杭景看著那杯米酒卻不知怎么下口，她正猶豫時那邊黎清霽開了口：“以你現(xiàn)在的狀況應(yīng)該是不能碰這些?！?

她一愣，卻見他確實很認真地在和自己說話。

“米酒里有酒精，按理說，應(yīng)該確實是不行。你要是口渴的話我可以讓人去給你買一些其他的?！?

她看了看周圍。

詹霏在跟別人講話，不知聊到什么正是輕松愉悅時刻一行人笑起來。陳接別人的煙，打火機摁下正要點。

確定黎清霽確實是在跟自己說話。

“那我應(yīng)該吃些什么。”顧杭景問。

黎清霽：“還不確定，但給我一些時間我應(yīng)該能熟悉適應(yīng)。”

顧杭景緘默兩秒，說：“剛剛小劉說的，我沒有私自修改過設(shè)計細節(jié)，那不是我們的鍋。”

“我知道?！?

黎清霽的反應(yīng)也顯得很是平靜，他很酌情地在替她說話分析：“不過，你看起來有些不太舒服，是最近工作太辛苦嗎？還是這場飯局有些讓你不太喜歡?！?

“可能都有點吧?！?

“頭疼，惡心，好像還有一點耳鳴。這些癥狀在今天我下班后逐步加深，白天還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嗯，可能也有旁邊人抽煙的原因?！?

她忍不住這樣和他說。

黎清霽順著看了眼那邊的陳樂成，對方指間繚繞，很明顯，這不適用顧杭景此刻能待的環(huán)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