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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欣不再刺她,上前攜了她往自己屋里走,說著些無關(guān)緊要的話打發(fā)著這行路的時間。
到了屋內(nèi),宜欣待丫鬟上了茶,便揮手讓她們?nèi)鋈チ?,笑道:“妹妹平日里也是很少到我這里來,今日可是有什么事?”
宜珍嘴巴張了張,看著宜欣卻是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她作為庶女,成郡王世子妃性格又強(qiáng)勢,在這個嫡姐面前向來謹(jǐn)言慎語,低調(diào)不惹眼至上的。
宜欣自是知道她的性格,嘴角扯了扯,也不難為她,道:“前些日子,我見過明惠郡主了。”
宜珍一驚,眼睛盯著宜欣抿了唇不出聲。
宜欣也不管她的神色,低頭伸手拿了面前的茶喝了一口,才道:“你應(yīng)該知道,不單是你恨那韓家的小賤人,明惠郡主更恨她,所以她想跟你合作,你負(fù)責(zé)把韓賤人引出來,她負(fù)責(zé)把她給弄死,怎么樣?”
宜珍瞇了瞇眼,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面前的這個嫡姐當(dāng)真不是當(dāng)年那個未嫁前的嫡姐了,以前的宜欣嬌俏活潑卻并無太深的心機(jī),而此時的她,卻充滿了算計。是痛苦的經(jīng)歷讓人變-性,還是仇恨也可以使人變聰明?
她早知道嫡姐不知為何,對那韓煙霓恨之入骨,明惠什么性子,宜珍再清楚不過,若是能弄死韓煙霓,還能等到今日?而且據(jù)說明惠現(xiàn)在可是被那安王妃管得死死的。
所謂的明惠郡主想弄死韓煙霓,怕這些都是嫡姐的主意,然而她這一說,殺死韓煙霓的責(zé)任就全是自己和明惠郡主了。
“呵,你考慮考慮吧,這對你來說才是最好的。再完美的內(nèi)宅方法,只要韓煙霓是死在了安西侯府,你就脫不了干系,既然明惠郡主肯動手,她還想你引來妹夫好好欣賞一下韓煙霓的死狀,所有事情將與你毫無干系,豈不是甚好?”
宜欣笑著,那笑意卻絲毫不達(dá)眼底,盛載的滿滿都是冰冷的寒意。
作者有話要說: 一章干不掉,哈~
第185章 幾敗幾傷
宜珍今日既然特地回了成郡王府找宜欣,便已是下了決心,想聽聽這位嫡姐的建議如何下手對付韓煙霓了。
正如宜欣所說,若用什么內(nèi)宅手法,哪怕做的再□□無縫,死在家里,她也脫不了嫌疑,何必為此壞了自己和項翊的感情?
宜珍沉吟了一會兒,道:“姐姐,您知道明惠是什么性子,她做事,可靠嗎?”這事弄得不夠周密,可是事關(guān)她一輩子的事。
宜欣微微斜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笑道:“放心,周不周密也好,你都當(dāng)不知道就好了。她既是想讓妹夫好好欣賞那賤人的死狀,就根本沒打算什么周密不周密的,只要事成就行了。至于你,你只需將人引過去,能不能做到讓人毫不察覺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宜珍垂了眼,不出聲。她在想此事可能的風(fēng)險,那日明惠對自己的敵意可是很大,和明惠合作,她下意識就覺得危險。
宜欣看了她的樣子,心里一哂,又想把人給干掉,還想片葉不沾身,真是個好性子呢。不過她還是溫言軟語道:“妹妹,你就安心吧,我不會跟明惠說是你把人領(lǐng)過去的,她那里我只會說這邊的事情都是我安排,如何?再沾惹不到你身上去的?!?
宜珍聽了,這才點頭道:“好,那姐姐你們商量好了,屆時就把時間和地點告訴我,我揣度事情的可行性再說?!?
兩人又相商了一會兒,宜珍這才告辭,慢慢踱著步子回了自己生母林側(cè)妃的院子。
六月十五,是大齊常規(guī)的禮佛日,宜珍月初的時候便跟項翊說她跟成郡王府的堂姐妹們約好了前兩日六月十三就去禮佛,以避開十五日太多的禮佛世家人群,好清靜的燒香禮佛,晚上再去成郡王府的別院去泡泡溫泉。
項翊聽了她的話,心思就是一動,還真別說,項翊和韓煙霓都喜歡泡溫泉,京都附近的溫泉莊子比較貴,項墨的祖母文華公主就有兩個帶溫泉的莊子。上次項翊在京都受傷,項墨便慷慨的撥了一個西郊帶溫泉的小莊子給他養(yǎng)傷,后來也一直沒有還回去過。
宜珍說到去別院泡溫泉,項翊便細(xì)細(xì)問了宜珍去別院的都有哪些人,聽說去的都是成郡王府別房的姐妹,宜欣縣君并不在其內(nèi),項翊便跟她說不如帶了妹妹韓煙霓一起去。
宜珍還難得的表示了小小的不樂意,在房里的時候大概是表示想和項翊在莊中度上個鴛鴦浴什么的,不過在項翊的溫存撫慰下,只在床上撒了番嬌便也罷了。
若是去成郡王府的別院去住,韓煙霓斷斷是不愿意的,可是若是去自家小莊子里住上幾日,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屆時宜珍去那成郡王府別院,她也好在自家的莊子里松快松快。
六月十三日一早項翊便帶著自家夫人宜珍縣君和妹妹韓煙霓去了西郊的莊子上,宜珍禮佛虔誠,這日到了莊子收拾一番用了午膳后便讓項翊陪著去了白云寺先上了一炷香,抄了一個時辰的佛經(jīng),而韓煙霓身子弱,早上坐了一早上的馬車已覺疲憊,便就留在了莊子上休息。
事情便出在了這日下午,項翊和宜珍申時末的時候回到莊子時,莊子里靜靜的,項翊曾經(jīng)多年被追殺,對殺氣和氣氛的敏感度比較高,立即便察覺了不對勁。
莊子不大,項翊命護(hù)衛(wèi)護(hù)著宜珍等在院子里,自己則帶了兩個侍衛(wèi)手握著劍柄推門進(jìn)了兩進(jìn)的屋子,結(jié)果一推門入目的便是滿地的狼藉,和那幾個橫七豎八躺在地下奴仆。
項翊心頭猛縮,刷的抽出了劍,口中喚著“煙兒”就沖入了房間,宜珍聽見不對勁忙也跟在后面進(jìn)了屋子。
項翊遍尋不到一個醒著的大活人,卻在廳里的桌上看到了一張紙,上書“欲尋令妹,請至后山”。
項翊毫不猶豫的就要從后門沖去后山,宜珍嚇得臉都白了,拉著他,哀求道:“夫君,這,這是怎么回事?茲事不明,我們,我們還是去報官吧,或者,或者我們再去我嫡母那邊借些侍衛(wèi)過來。”
說到這里忍不住就落下淚來,道,“夫君,您別自己過去,對方來路不明,萬一您有什么事,可要妾身怎么辦啊?”
項翊一把把她推開,就出了門。宜珍跌坐在地上簡直不敢置信,那個韓煙霓竟是這般重要嗎?為了她,竟是完全不顧他自己的安危,情急之下可以把自己推倒在地,也不顧自己留在這小莊子里是否還有危險?
宜珍知道韓煙霓應(yīng)是被明惠郡主帶走了,想到韓煙霓對項翊的痛恨,心頭就又是一陣發(fā)慌,之前她竟然一直未想過明惠會否對項翊不利。這也是原先她覺著明惠不過是一弱女子,項翊還是習(xí)武之人的緣故,可是剛剛這場景卻讓她心頭直跳,只覺不好,那落淚并不是做戲,她是真的覺得有些慌有些怕了。
她也顧不上摔疼的胳膊腿,忙爬起了身,命人分別去通知官府和成郡王府別院那邊,再召了跟著自己的侍衛(wèi)去那后山,可是她心里害怕,哪怕是擔(dān)心項翊的安危,想到那明惠郡主的瘋勁,出了院子那腳卻跟注了鉛似的提不起來,她怕明惠看到自己也會不顧一切的害了自己。
宜珍此時才開始有點后悔為何要答應(yīng)嫡姐和那明惠郡主合作,那根本就是個瘋婆子。
成郡王府的別院離項翊的這個小莊子并不遠(yuǎn),過了不到兩刻鐘,派去成郡王府別院的下人就帶來了成郡王府的十幾個侍衛(wèi),領(lǐng)頭的還是宜珍的同胞兄長姜環(huán)。
一看到兄長,宜珍眼淚就落了下來,哽咽著說了事情始末,在姜環(huán)的安慰下,才好了些,兩人便一起去后山尋先去的項翊。
后山。
項翊瘋了一樣的往后山奔,找了一圈,終于看到一個簡陋涼亭后面的地上衣不蔽體全身似無完整肌膚的韓煙霓,他只覺目呲俱裂,也顧不得什么,除了自己的外衫就上前給韓煙霓先蓋上了。韓煙霓身上的傷痕簡直讓他目不忍視,心膽俱碎。
他紅著眼壓抑著憤怒哽咽道:“煙兒,是誰,誰竟敢?”
韓煙霓先前已近昏迷,聽到動靜和身上衣衫的觸感,就不自禁的痙攣了一下,此時聽到熟悉的聲音,才睜開了眼,看到是自己的兄長,麻木雙眼中才流露出絕望的痛苦,她嘴巴張了好一會兒,才氣若游絲的道:“哥,哥哥,我,我不行了,你,你替我報仇,替我,報仇?!?
“煙兒!”項翊裹了她,終于伸手想抱起她。
“啊,這,這是怎么了?!”一聲驚呼聲響起,項翊轉(zhuǎn)頭,卻見涼亭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他那前妻明惠郡主。
還有什么不能明白的?項翊怒從心頭起,再也顧不得什么,拔劍就去刺殺明惠,卻不想,剛走了兩步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他,根本就提不上力!
明惠似乎嚇了一跳,往身邊的府尹夫人身邊靠了靠,道:“這,這,他,他想做什么?”
卻正在這時,從后山叢林里又竄出一個黑影,一劍直襲項翊,項翊察覺動靜,提劍擋招,卻全身都軟綿綿的,哪里是人家的對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