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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煙菱帶了人過來,先是封鎖了院子,然后抱了珍姐兒親自拿熱水給她沐浴驅了驅寒氣,又讓大夫瞧了瞧道是無大礙,只是受了些驚嚇,才把提著的受驚嚇的心略放了放。
項煙菱讓人服侍著珍姐兒在里間睡下,自己就去了小院廳中把院子里伺候的人扣住了一個一個的問,一個一個的查。
果然還真被她給發現了端倪,卻是那乳母和貼身大丫鬟都用了些令人困倦的藥物,這才疏忽了對珍姐兒的照顧看管。
項煙菱大怒,就吩咐把所有荔園客院相關的侍女仆婦侍衛都押了要查上一查,供應客院點心食物的小廚房的侍女嬤嬤們,這幾日接觸過這小客院侍女嬤嬤的所有人等等,全部都要押過來挨個查。
姜璃原本一直旁觀并不出聲,但看她越鬧越大,簡直要把荔園都翻遍了的架勢,出聲道:“大姐,我看還是讓傅姑姑給看看這乳娘和丫鬟都中的什么藥,用了藥多長時間再說吧。”
姬氏和項煙菱都惡狠狠得向姜璃瞪過來,姜璃卻絲毫不以為懼,仍是挺直了身子微微仰了下巴,道:“現在最重要是珍姐兒的身子。大姐這般查我和世子爺的人,卻不想想珍姐兒是在我園子里出事的,也不知我如何要在自己園子里害珍姐兒?這明顯是有人故意行此事,讓大家怨恨于我,我看大姐還不若查查珍姐兒身邊的人,這些時日又接觸了哪些人。”
又補充道,“我既準了珍姐兒在這荔園玩耍,就不會讓她出事,她也是一掉下了池子就立即有侍衛就把她拉了上來,若我有心害珍姐兒,折騰這么一圈對我有什么好處?”
其實這么簡單的道理姬氏和項煙菱如何不懂?可是珍姐兒就是她們的心頭肉,哪怕出一點小岔子,那所有相關的人一個也別想逃過,這次出了這么大的事,明知應該是有人故意挑撥,但還是要一個也不放過的一個一個的查。
姬氏在氣頭上,又高傲慣了,心里還有些隱蔽的心思,根本連敷衍也懶得敷衍姜璃。
倒是項煙菱雖然之前受了很大驚嚇,但珍姐兒沒事,提著的心也落了下來,剛剛又折騰了一圈發泄了驚嚇和怒氣,此時聽了姜璃的話,勉強壓了壓各種情緒,對姜璃道:“弟妹不要多心,我們自是沒有懷疑弟妹,只是珍姐兒出事,我自要把相關人等都盤查清楚,務必不要放過可疑之人,想必弟妹也不想讓那些居心叵測之人留在自己院子里。”
姜璃看項煙菱雖是在解釋,但語氣生冷僵硬,再看姬氏繃著臉全身散發著威嚴和冷氣的樣子,不得不暗嘆此人之計的毒辣。
其實如果不是暗衛,這次珍姐兒真的是在劫難逃,如果珍姐兒死在了荔園,那無論誰是兇手,姬氏和項煙菱這輩子都一定會怨恨于她的了。
就算現在這樣,珍姐兒僥幸未死,姬氏和項煙菱也仍然會對自己心存不滿,而項煙菱這樣在荔園毫不猶豫翻了個底朝天似的處理自己的人,自己的心里勢必也會留下疙瘩,雙方的關系無論如何都會留下裂痕。
有時候真相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珍姐兒的的確確是在荔園,她的園子里出事的。再想深一點,眾人都知道項墨冷冽,但卻對珍姐兒也甚好,若是珍姐兒死在了荔園,估計也會是一根刺刺在了項墨心上,對著她也很難全無芥蒂。
出手的人,想必是很了解項煙菱和姬氏的性子的。只是她或他沒有料到荔園會有這么多暗衛算是勉強破了這個局,讓效果大打了折扣。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留言了,天氣好冷,大家快冒個泡,偶要發紅包給小伙伴們去買雪糕吃~~~~
第125章 真相如何
但不管姬氏和項煙菱如何想,姜璃卻不允許她們再繼續在荔園把她的人都折騰個遍。
姜璃對項煙菱道:“大姐,你已經盤查這客院里所有伺候的人,我看其他不相干的人還是由我來查吧。珍姐兒無事,但這事卻鬧得如此之大,大姐要把我的人都扣了,從出身到最近做了什么都要問個一清二楚,明白的,是知道大姐要從我的人里查暗害珍姐兒的奸細,不明白的,還以為大姐是要借珍姐兒這事要把我從京都帶來的人的底都要一個一個摸個透,要把我在這荔園每日的一舉一動都要問個清清楚楚呢。”
姜璃說的直白,姬氏和項煙菱卻都是心中一凜。
姜璃剛到西夏才不過短短一個月時間,珍姐兒從一開始就被人唆使著上趕著要來荔園來玩,這是第一日姜璃見王府眾人的時候大家都親眼看見親耳聽到的。
然后珍姐兒自己帶著乳娘丫鬟婆子過來,一堆的丫鬟婆子服侍,然后還掉睡蓮池子里了,明明是珍姐兒帶去的丫鬟婆子出了錯被人落了藥,結果反而是姜璃的人救了珍姐兒上來。
但項煙菱過來二話不說,先鎖了這客院,然后審完客院的仆婦侍女之后還要繼續押了全荔園的丫鬟婆子審,問的問題可真是什么底細問題都問了。
被人曲解一下,說不得還是她們利用珍姐兒為借口,然后來盤查姜璃帶來的人底細的,再往深里想,是不是她們一早就有預謀,分明就是想借這事情控制世子妃皇貴郡主姜璃的。況且,珍姐兒壓根就沒事。
另外從禮法上來講,珍姐兒有沒有出事都好,項煙菱作為客人都是沒有資格盤查姜璃的人的,甚至姬氏也沒有資格直接動皇貴郡主的人,最多也該是讓姜璃查,讓她給給她們一個交代而已。
項煙菱長期居于王府,又一直幫著姬氏打理一些庶務,潛意識里一直把王府都還當成自己家,內宅仍是她和她母妃說了算,所以一發怒就根本沒細想直接作出了那一長串的行為。
其實姬氏一直看著項煙菱所為,她不是沒有意識到,而是意識到了仍不愿意出聲。珍姐兒沒事,她也就放下了擔心,但之后心中勃發的怒氣其實到底是從何而來,她自己也難以說清,她心底未嘗沒有不借著這個機會把荔園查個底朝天,打壓姜璃,讓她在自己手下服服帖帖的意思。
可是姜璃說破了,此事便不可繼續了。
項煙菱臉上紅白相加,咬著牙不出聲。姬氏就冷冷道:“菱兒,你弟妹既已懷疑你,此事你便交給她吧,相信她會給你個交代的。”
姜璃扯了個淡淡的笑,道:“珍姐兒是到了荔園玩耍出的事,兒媳自然責無旁貸會查清楚。”
又道,“其實此事已經有了突破口,只是不知大姐能否讓我也審審那焦乳娘和幾個大丫鬟?”
項煙菱臉上有些不好看,可此事之所以會發生,最疏忽的就是珍姐兒身邊的乳娘丫鬟婆子們,姜璃要查這事,沒理由問都不讓她問,只好冷著臉應了。
姜璃就讓人將乳娘和幾個大丫鬟挨個押了上來輪流問,讓她們把這一日從起身開始都吃了些什么,是誰拿給她們的一個一個的細細說了記錄下來。
這些先前項煙菱她們也都問過了,還讓人回東園去把她們所有吃過的東西剩下的都拿去給傅醫師和大夫驗了,但都沒有查出什么問題。
只是姜璃是讓她們分開說,查的更細記錄的更全面一些,這樣最后一對每人的話,果然就對出了些細節問題。
首先是她們早上都吃了一小盤牛乳紅豆糕,那糕點還是珍姐兒沒吃過的,乳娘說是做的甜了點,乳腥味去的也不夠徹底,不對珍姐兒的胃口,就分給了大家一人吃了一小塊也就吃完了。但這事太小,大家還都沒怎么注意,現在讓大家慢慢挨個仔細想,倒是有幾個丫鬟都記起來了。反是乳娘提都沒提。
然后是到了園中,她們是用過午膳來的,園子里就送了各式點心過來,珍姐兒各式都吃了一點點,余下的也都是乳娘她們分了。
先前項煙菱都是把重點放在了園子里提供的糕點上,而忽略了早上的那盤點心。
姜璃也不理,就召了那乳娘問,那盤牛乳紅豆糕是哪里來的,乳娘道是大廚房那邊送來的,平日里珍姐兒的膳食都是東園小廚房備的,但因那日小廚房的牛乳用完了,就派了小丫鬟去找大廚房要。
姜璃便看了項煙菱和姬氏一眼,在兩人默認許可下,就讓人去召東園那邊今日大廚房負責給珍姐兒做紅豆糕和送至東園的丫鬟婆子。
結果大廚房卻否認曾給焦嬤嬤做過牛乳紅豆糕。
眾人都看向乳娘,乳娘急了,道是真是找大廚房里送來的。然后就有一個小丫鬟怯生生的道:“早上焦嬤嬤找大廚房要牛乳紅豆糕,大廚房也沒有新鮮的牛乳了。奴婢看到廚房里有一碟羊乳紅豆糕,想著也差不多,就送去給焦嬤嬤了。”
“你確定你送的是羊乳紅豆糕?”姜璃問道。
“是,是的。奴婢確定,這個墜兒也可以作證,這盤羊乳紅豆糕就是墜兒整的。”小丫鬟道。
“可是你們吃的卻是牛乳的?”姜璃帶了一絲諷刺的笑容問那些丫鬟們。眾人猶豫了一下卻還是點頭了。當時焦嬤嬤的確說的是牛乳的,而且她們土生土長西夏,牛乳和羊乳還是分辨得出的。
姜璃這時才懶洋洋的對焦嬤嬤道:“你還有什么話說,就老老實實把你如何換了紅豆糕,那有問題的糕點是哪里來的,背后是誰指使你的都老老實實交代了吧。”
焦嬤嬤早已嚇得面如土色,渾身抖得如同篩糠似的,只道:“老奴沒有,老奴要的就是牛乳紅豆糕。”
姜璃冷道:“你說實話,我還可以饒你家人不死,你不說實話,哼,恐怕你還不知道你敢在荔園謀害小主子,嫁害于本宮的罪名有多大吧。平嬤嬤,你過來,跟她說說如果這種事發生在京都,她們都是什么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