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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末則是個由無數大中小部落組成的一個小國家,因著松散不夠強大,歷來都不怎么跟緬州這邊沖突,反是雙方互為通商,互為需要,關系越來越密切,甚至通婚之事也時有發生。
可是這一年來,烏末的一個名叫長月的大部落卻不知抽了什么筋,聯合了一些小部落,竟是時常偷襲緬州這邊,搶糧擄人,時有發生。過往緬州因少有戰爭,防御并不嚴密,便常被偷襲成功,損失慘重。
項墨幾個月前就是收到西夏老王爺的信,到了緬州城處理這事。
原本這事也算不得大事,烏末兵力不強,也不是官方挑釁,只不過是幾個部落局部的鬧事,正常途徑應該是和烏末國協調,協調不妥就抽支部隊過來直接滅了那個部落就是了,但西夏老王爺覺得此事蹊蹺,這兩年來邊境時有原先關系不錯的部落反目挑釁,北邊又有北遼虎視眈眈,便調了項墨過來調查處理。
項墨來了兩個月,一直也沒有什么動作。
事情表面的情況也很明顯,長月部落兩年前發生了內部變動,原部落首領阿林月死后,兒子繼位,卻被原先部落首領的弟弟,也就是新首領的叔叔阿林落給殺了,自己上了位。
阿林落好戰,自上位后就不停吞并周邊的小部落,壯大自己的實力,只是部落雖大但卻窮困,養兵養馬戰爭就需要錢糧奴隸,便打上了緬州這邊的主意。原本可能覺得搶點糧擄兩個人算不得什么大事,全西夏邊界和西域各國還有北遼接壤的大家互相不就這么點事。反正他們會打游擊戰,你抄不到他們老家。
誰知道西夏老王爺竟然注意到了這事,并抽調了項墨親自過來處理。
項墨按兵不動兩個月后,暗中聯合了和西夏關系不錯的鳴沙部落,直接撲到了長月部落的總根據地,真的抄了長月的老家。除了阿林落帶了不多的幾個人跑了,其他人或被俘或被殺,整個部落差不多被血洗一空。
這一晚項墨帶著西夏的部隊和鳴沙部落的人一起留宿在了當地,夜晚便辦了篝火宴慶祝順利。
慶功宴開始沒有多久,就有隔壁一個小部落西河部落的首領骨西求見,還帶來了長月部落原首領阿林月的女兒月艾兒。
月艾兒的母親是西河部落首領骨西的妹妹,月艾兒父亡,哥哥又被叔叔阿林落殺了后便去了外祖家西河部落投奔舅舅。
骨西獻上月艾兒給項墨,表達誠服之意,并讓月艾兒為項墨獻上一舞。
月艾兒算不得絕色美人,但緊鄰西夏的西域小國貴族女子多為混血,眼眉深廓,大眼流光,肌膚賽雪,豐乳翹臀,又自有一番野性的魅力,尤其是跳胡旋舞之時,每一次的擺動都將那蠻腰的勁道盡展無余,又因著心情的憂傷,和奔放的舞蹈撞擊著對比,更是動人心弦。只看得不少將領都血脈僨張,恨不得把她壓了好好試試她那腰間之力,是否如此夠味。
項墨靜靜的喝著酒,眼睛在黑夜和火光中顯得格外幽深,卻看不出什么神色。
他一杯一杯的喝著烈酒,腦子卻異常的清醒。不知道為何,到了烏末,到了這個長月部落的領地,他的身體和心臟都隱隱的作痛,喝著烈酒,才能鎮住這種疼痛,保持最清醒最凌厲的狀態。
而姜璃不知道項墨現在在什么地方,如果知道,定會大吃一驚,無法心安,因為烏末長月部落,正是前世她身死,項墨被萬箭穿心的地方。
一舞即去,月艾兒微微喘息著上前跪倒在項墨面前,哀聲道:“長月族月艾兒拜見項將軍。”聲音沙啞性感,帶著微微的口音,更是撓人心肺,引人遐思。
項墨慢慢放下了酒杯,眼睛有些審視的盯著面前跪著的月艾兒,并不出聲。
反是一旁鳴沙部落的首領木罕露出了一抹興味的笑容。
月艾兒聽得遠遠傳來族人的哭聲,受不得長久的沉默,臉上哀容更甚,繼續道:“將軍,我們長月族歷來和西夏友好往來,族人們只是受了我叔叔蒙騙脅迫,才會和西夏沖突,還望將軍念在他們無知的份上免他們一死,他們日后必會感恩將軍,誠服西夏。月艾兒,也愿意終身侍奉將軍,以報將軍今日的仁慈之心。”
項墨看著她滿臉悲壯的說出這樣一番話,心里劃過一絲諷刺,面上卻仍是沒有任何表情。
戰爭就是戰爭,既然主動挑起了戰爭,破壞了多年以來的平衡,如今戰敗,又為何以為一個女人獻身就可以抹殺掩蓋所有的罪孽和陰謀?他看起來難道就是這般急色和缺女人嗎?
“我不缺侍奉之人,既然你自愿以長月部落首領之女的身份回來,那便也是我們的戰俘,應該承受和你族人一樣的待遇。”項墨淡淡道。
月艾兒聽言滿臉不可置信和失望,而月艾兒的舅舅則是大急,叫了聲“項將軍”便跪到了前面。
西域和西夏多年來不成文的規矩,戰俘或用牛羊財物贖回,或被作為奴隸在奴隸市場被買去或送至礦中做苦役。
外甥女月艾兒心善,見不得親人族人受苦,要回來以已身換他們免受奴隸被賣之苦,骨西原也覺得未嘗不可。長月部落已被滅,就是剩余的族人再團聚起來,也只能是個依附別的部落的小部落了,月艾兒的身份也將隨之降低,她能得到好姻緣的機會并不多,很大機會也是嫁給哪個大部落首領做了侍妾。
項墨是未來的西夏王,外甥女若借此機會嫁給他,卻不失為一個很好的機遇。骨西雖然只是一個小部落的首領,但多年的夾縫生存并逐漸壯大自己的部落,眼見卻是有的。
西夏雖然名義上是屬于大齊,事實上在他們西域各國,從來都是視西夏為一個獨立國的,況且項墨不像其父祖輩,好戰卻不喜功,也沒什么野心。但他看項墨年紀輕輕,心思深遠,你卻抓不到他的弱點,便知此人將來前程不可限量。
所以骨西親自帶了月艾兒來拜見項墨。
他原也沒指望項墨對外甥女一見鐘情,但一般情況下,戰勝方首領一般都會收了戰敗國首領的妻女,況且月艾兒在方圓百里,也是說得上的美人。就算不能多奪寵愛,只要項墨肯收了就好。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項墨竟然要把月艾兒當成一般戰俘處置,那就是或賜給下屬或拉到奴隸市場去賣,向來部落貴族女兒都是奴隸市場最搶手的,不僅勛貴家族喜歡買了去做妾或養了招待客人,還有那歡樂場也最喜歡買了這樣的養著。
骨西跪下求道:“項將軍,月艾兒的父親阿林月首領一直尊敬將軍和將軍的父親祖父,從來都是和西夏交好,是阿林落大逆不道,奪了侄子之位,月艾兒也因此離開部落,她實在無辜,還請將軍念在阿林月首領多年和西夏交好的情分上饒過月艾兒。”
第86章 前世噩夢
西域烏末長月部落。
項墨知他擔心什么,靜靜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直看得骨西頭皮發麻,正欲再說點什么求情,旁邊鳴沙部落的首領木罕卻突然出聲道:“項將軍。”
項墨轉頭看他。
木罕帶了一絲笑容道:“項將軍有所不知,月艾兒是我們這里遠近聞名的美人,我也曾慕名求娶,可惜一直未能如愿,項將軍若對她無意,不若就將他讓給我,我愿讓出兩成的戰利品換取她。”
項墨聞言倒是笑了,道:“不想首領竟然如此重情重義。若這位姑娘仍堅持以己身換取族人的性命,我便將其讓于首領。只是我今日還有話問她,明日再將她送予首領。”
木罕高興舉杯謝過。
項墨沖他頷首后,便轉頭問下面的骨西和月艾兒:“你們對此可有異議?”
項墨可沒有什么興趣去強迫月艾兒嫁給木罕,她既然愿以己身來求他放過戰俘,便該知道自己已非自由身,可任他處置。她不會真認為她作為侍妾的價值有多高?只要她肯做侍妾,別人就該什么條件都答應了她?
月艾兒面色慘白,身子晃了晃,過了片刻,才啞著聲音道:“月艾兒愿意聽從項將軍安排,只是不知將軍如何處置我的族人?”
她其實并沒有的選擇,不是嗎?
項墨看著她,道:“我會放他們自由,但他們后面的生活,恐怕還需要你去求鳴沙部落的首領。”
月艾兒聞言有些失神的看向木罕,木罕也只是笑著看著她,但笑意卻不達眼底,根本談不上什么多大的誠意,反是帶了些說不出來的諷意。
骨西暗嘆,事已至此,也別無他法。而且經此一戰,鳴沙部落就不再是昔日的鳴沙部落了,想必在這一片,鳴沙將取代長月的地位,成為最大最強的部落。她看上月艾兒,項墨不肯要月艾兒,那她就再沒有別的選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