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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前廳,眾人已經(jīng)都在等著,安王爺看自己女兒蓋了蓋頭,雖說這成親后不幾日還會繼續(xù)住在王府,此時此刻,也忍不住有些心酸,狠狠的瞪了眼項墨,可惜項墨此時眼中只有遠遠走過來的穿著紅嫁衣的姜璃,哪里看得見自家岳父的不滿。
趙氏也不理項墨,只將女兒送到姜晞身邊,哽咽著囑咐了幾句,倒不是什么“嫁人后要賢良淑德,伺候好夫君”一類的,而是道,“過幾日就回家來,有什么委屈別忍著,但凡他對你不好的地方,你都跟母親說”,聽得一旁的喜娘臉直抽抽,這樣的囑咐,還真是第一次聽見。
趙氏心里是千萬個不舍得和不放心,此時在喜娘的催促下,也只得送了她由姜晞背了穿過安王府長長得院廊,踩著紅氈,一步一步走出了安王府,到了外面等候的花轎。
姜晞在花轎外放下妹妹,雖然他很崇拜項墨,妹妹過兩天也還能回來,這時也有點后知后覺的不舍,道:“唔,阿璃,項二哥如果欺負你,你就回來告訴哥哥,哥哥幫你揍她。”
聽得姜璃一掃剛才因為母親趙氏的囑咐而傷感的心情,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是誰揍誰呀。
她正待說話,卻已經(jīng)被另一人一把抱住,送進了花轎。放下她的那刻,還在她耳邊低聲道:“乖,累了吧,先歇息一會兒,一會兒就到了。”
姜璃看不到無奈的喜娘和撓頭想不滿又覺得也沒什么好不滿的姜晞,她只是心里甜甜的想,嗯,是有些累壞了呢。
花轎布置得極舒適,六月中的天氣已經(jīng)有些炎熱,姜璃又穿了厚厚的大紅喜服,頭上戴了鳳冠,蓋了蓋頭,原本以為這一路上必是辛苦,誰知入得花轎就感覺到了陣陣涼意,卻是花轎的兩角都放置了冰桶,里面是滿滿的冰塊。
轎夫們一路抬得也安穩(wěn),并沒有平常普通人家抬新娘時忽高忽低左右傾斜故意作弄的行為。所以姜璃這一路因著先前在房里鬧哄哄的人群而略引起的燥意都收了收,心竟是慢慢定了下來。
因著項墨的親眷都是在西夏,女賓基本上都在安王府,郡主府這邊雖然張燈結(jié)彩,但賓客卻全部是眾大臣,宴席由禮部安排在外院,便少了些嘰嘰喳喳,又是一番不同的景象。
新娘抬到外院,由喜娘攙扶著剛落轎,項墨已經(jīng)下馬,換下了喜娘,親自牽著她的手進入了郡主府的主廳。
此時景帝已經(jīng)在廳中主位上端坐,他看到新郎牽著新娘進來站定,便樂呵呵的給二人說上了一番文縐縐的祝詞,兩人跪下謝過景帝,才又由司禮太監(jiān)主持二人拜過天地,又對著西北方向拜過高堂,再夫妻對拜,最后禮畢送入新房。
景帝也就完成了他的重要任務(wù),不等項墨再從新房出來,就在眾人恭送圣駕中起駕回宮了。
項墨和姜璃入了新房后,則是在喜娘的主持下,完成了合巹之禮,喜娘受過安王妃的囑托,完了禮就帶著眾人退下給兩人一點點獨自一起的時間。
因為照著規(guī)矩,新郎一會兒還要出去應(yīng)酬客人,等再回到新房可能就是一兩個時辰之后了,不若讓新人先說一會兒話,也好安撫安撫新娘忐忑緊張的心情。
項墨待眾人退下,就掀開了姜璃的蓋頭,他看著姜璃盛妝下不一樣的艷容,又因著剛剛那一丁點的合巹酒臉上飛過的紅霞,和微微迷蒙的大眼睛,心跳就不由自主的加速。
他坐到她的身邊,攬了她過去,問道:“是不是累壞了?”
姜璃看著他看自己專注又寵溺的眼神,就軟了軟,不自覺的靠在她懷里手指著鳳冠嬌嗔道:“嗯,這個好重呢。”
項墨抬眼看了看她指著的鳳冠,低低笑了笑,就伸手小心翼翼的幫她除了去,放到桌上,又抽走了束發(fā)的發(fā)簪夾子,讓黑發(fā)披散下來。
姜璃呼了口氣,趴到他懷里,感覺一下子松懈了下來,那個東西真的不是一般的疼,壓得她的脖子都酸了,因為頂著它,還得時時正襟危坐,辛苦死了。
項墨伸手撥過她的頭發(fā),幫她按著脖子,可是按了兩下,看她像小貓般舒服的嘆息了兩聲,就忍不住用大手托住了她細細柔滑的頸脖,低頭咬住了她的唇瓣,小心翼翼的揉捻著。
此刻他抱著她,想到她終于是屬于自己的小姑娘了,只被滿心的柔軟感動漲滿,吻著她也更多都是虔誠的如同愛惜著自己的絕世珍寶般溫柔雋永。
姜璃先還被他突然其來的吻驚了一下,待她感覺到他的溫柔寵溺,小小的甜蜜便在心中也越溢越多,迷蒙中便忍不住張了嘴,有些羞怯的回應(yīng)他。
項墨感覺到她的回應(yīng),舌伸進去,只覺得一股清甜甘香,小小的貝齒猶豫著抵著他,他便再也無法溫柔,終于急切起來,直吻得姜璃只覺得窒息。
待姜璃覺得自己就快暈過去的時候,項墨終于撤了這個吻,他抱著她,貼著姜璃的臉頰,好一會兒才勉強平靜了些,心里苦笑,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第61章 洞房花燭
項墨低頭看姜璃,見小姑娘咬著唇羞答答的也正偷眼看他,便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叮囑道:“一會兒我要出去,可能晚點才能回來,你先沐浴梳洗,不用等我,我會盡快打發(fā)他們,早點回來的。”
姜璃點頭,并不出聲,只拿眼睛覷他,手無意識的在他的胳膊上來回劃著。
項墨便忍不住又在她的額頭鬢角親了親,才放開她,又細細叮囑了兩句,才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卻見姜璃已趴到床上把臉悶在被子里,顯是因為剛才的事情有些羞怯,心里就又升起一股異樣情緒,頓了頓,勉強克制著這才掀開門簾離開。
出了門,召了伺候的丫鬟叮囑了幾句,這才離去。
姜璃的管事嬤嬤平嬤嬤領(lǐng)著幾個大丫鬟進來,見到姜璃竟然已經(jīng)拆了鳳冠,臉上嬌艷欲滴,紅唇比那辰時剛上的紅脂還要惹人,面色都有些微的古怪。
照著規(guī)矩,姜璃是需要一直戴著鳳冠待在新房,房里此時也有男方的親眷和新娘說話,直到新郎陪著客人喝完酒再回來。
可項墨沒有七大姑八大姨在京都,新房里面也沒有嬸子嫂子大媽什么的要看新娘什么的,所有姜璃就完全沒有了約束,并不如一般的新娘子般此時還需應(yīng)對著男方的親戚。
姜璃見眾人進來,便命人備水沐浴,平嬤嬤有些猶豫,問道:“是不是要等姑爺回來,小郡主再行沐浴?”
姜璃就笑道:“不妨事的,剛剛項二公子已經(jīng)說了,讓我先洗漱休息,不用等他。”
平嬤嬤知道這是項二公子心疼姜璃年紀小,怕她累著,雖然這不合禮數(shù),也很是欣慰。只是笑著道:“姑爺愛惜小郡主,小郡主卻要改口,不可再稱項二公子了呢。”
姜璃抿嘴笑了笑,也不答話,只在溪沙的服侍下除了喜服。
剛除了外面的大紅喜服,就有侍女端了點心甜品進來,道是項二公子一早吩咐過的,怕姜璃肚子餓,端給她墊點肚子。
姜璃從一大早起身化妝打扮,接受眾人道賀,再到入花轎,到郡主府拜堂成親,一直折騰到現(xiàn)在天都黑了,是真的什么也沒怎么吃過,此時丫鬟端了東西進來,才覺得已經(jīng)餓得發(fā)暈。
另一個大丫鬟雨新拿過一碗燕窩粥試了試,這才端給姜璃。雖然是饑腸轆轆,但想到唇上可能都是脂膏,怕吃進肚里,姜璃也只能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用了,又吃了些甜點,腦袋才沒有了暈眩的感覺。
其實這也是她多慮了,她唇上的脂膏恐怕早就被人掃走了,丁點也不剩的。
吃了一些東西平了肚子,丫鬟們在隔壁房間已經(jīng)備好了沐浴用水。
姜璃踩著木臺階踏入了浴桶中,水溫剛剛好,水面漂浮的花瓣在朦朧的水霧中顯得格外水嫩鮮靈,顏色恰恰好和姜璃晶瑩粉白的肌膚相映,讓暗沉的內(nèi)房滿室生光。
溪沙隔著霧氣看撥弄著花瓣的姜璃,心里暗暗嘆息,這樣美麗到驚心動魄的小郡主,就是女子看了也忍不住動心,何況久在沙場不近女色的項二公子?人對美好的東西總有一種特別的占有**的。
只盼著項二公子的真心能維持一輩子,永遠待小郡主如初時般愛護珍惜。
姜璃卻不知道溪沙心中所想,她自然也是知道自己是美的,可是她身邊最不缺的就是美人,有艷如朝陽的趙瀾,有嬌如幽蘭的宜蘭,有淡雅從容的宜安,就是宜欣縣君和玉陽公主,從外貌上來講,也真真是嬌俏可人。
總之,美人不是稀罕物,順國公府趙家,皇室姜家,都盛產(chǎn)美人,所以姜璃從來沒把長得美這種太不具特色的東西當成自己的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