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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溫柔地對待她，她就不知所措。

她甚至又忍不住想，陸時祁好像是在意她的。

可是今晚加班是為了明天陪她，那前幾天呢？

真的沒有躲著她嗎？

為什么一邊在意她，一邊又避免和她太過親密？

“你今晚要忙到什么時候？”姜凝問。

陸時祁默了須臾：“可能會很晚，你自己先睡。”

“那你回房間嗎？”姜凝說出這話時，臉有點熱，她盡量忽略掉那份羞赧，她現在只想要一個答案，想知道陸時祁到底把她當成什么。

深吸一口氣，她直白而又坦蕩地看著他，提著一顆心問道，“無論多晚，我都不怕被你吵醒。所以，你今晚回房間睡嗎？”

寂靜的書房內，兩人對視著。

下一瞬，她看到陸時祁的目光躲閃。

他沒有回答，卻已經清楚地給出了答案。

姜凝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她繼續盯著他：“那我們現在到底是不是男女朋友？從你出差的時候你就一直在逃避這個問題，你現在可不可以明確的回答我？”

“陸時祁，我是不是你女朋友？”

陸時祁喉頭動了下，欲言又止。

最后回應她的，依然是沉默。

此時的沉默，是最直白的否定。

其實姜凝這幾天一直都有猜想，可是他白天總是對她那么好，好到讓她誤以為是自己多心了，不敢去細想。

怪不得他從不與她親近，他根本就不想跟她在一起。

可是那天說交往，是他自己提出來的，她又沒有逼著他。

他為什么要耍弄她？

既然不想跟她在一起，這些天又為什么對她那么好？

他讓她搬過來跟他一起住，陪她一起吃飯，和她一起下班，現在還為了明天陪她出去玩在加班。

他給她織了那么大一場美夢，主導著一切，讓她一直很被動，卻又沉浸在他的溫柔里，暈頭轉向找不著北，美滋滋地想著他怎么那么好追到手。

結果那個美夢忽然就碎了。

他并不喜歡她。

姜凝現在才發覺自己有些太自以為是了。

陸時祁大她那么多，她一個剛畢業的怎么可能是他的對手？

她從來沒見過這么會玩弄感情的男人，照顧她，體貼她，無微不至，她甚至說不出他的半點錯處，可是又克制地守著那條線從不逾越，讓她忍不住胡思亂想，患得患失。

姜凝鼻頭一酸，有些委屈。

云泱說讓她守住本心，不要太快淪陷。

可是她從大學就已經默默關注他了，即便是功利性地想要找個優秀的男人，然而他如果沒有帶給她一次又一次的心悸，他又怎么算得上優秀。

倘若她一點也不喜歡他，她怎么可能招惹他，還跟他發生關系？

她原本就是有一點喜歡他的。

他還答應跟她在一起，溫柔體貼地照顧她，讓她怎么不淪陷……

她寧愿他從一開始就不要對她這么好。

他給她希望，誘她沉淪，卻又理智地同她劃分界限，讓她感覺忽冷忽熱的，先前所有的溫柔此刻都化為了傷害她的利器。

喉嚨里一陣發苦，她蒼白地笑了下，轉身離開時一顆晶瑩剔透的眼淚不爭氣地掉落下來。

書房門口，她把肩頭的西裝外套拂落在地，頭也不回地走掉。

陸時祁望著那道門，想到她方才一臉受傷，用失望至極的眼神看著他，他感覺胸腔處隱隱作痛。

他這些天小心翼翼，生怕傷害到她，最終還是把事情弄成這樣。

沒多久，他聽到外面有動靜。

陸時祁眸光一緊，疾步追出去。

姜凝已經換了身衣服，拉著行李箱從臥室里出來，徑直往樓下走。

陸時祁追到樓梯口，攔住她。

她眼眶泛紅，臉上還帶著淚痕，脆弱的不堪一擊。

陸時祁想伸手幫他拭去眼淚，手舉在半空又放下來，眸底閃過一絲疼惜：“這么晚了，你去哪？”

“不用你管?！彼淠卣f著，拎起行李箱打算繞過他下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