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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把妥妥暫時交給薛姨,驅車從澗溪庭出來,一路踩著油門去了瀾城cbd的標志性商務辦公大樓。
乘電梯至36層,看到“路馳科技”的招牌,他兀自推門入內。
新公司開業剪裁時沈宴來過,前臺認得他,急忙恭敬地迎上來:“沈總,您……”
前臺話未說完,沈宴邊往里面走邊問他,“陸時臨在嗎?”
“陸總在辦公室……”前臺看到了沈宴陰沉的臉色,明顯是來者不善,她心里有些犯怵,但還是壯著膽子道,“沈總如果找我們陸總,您先去休息室等一會兒,我去幫您通傳。”
說話間,沈宴已經來到了總經理室門口。
他也沒敲門,直接“duang”的一聲把門推開。
這位薄商集團的沈總一向是彬彬有禮的,今日忽然這般,必然是有什么大事。
前臺被嚇得臉色登時白了幾分,辦公室內的陸時臨也有點驚到,坐在電腦前驀地直起身朝外面看,他還以為是他二哥來了,給他搞突然襲擊看他有沒有認真工作。
看見是沈宴,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氣,忙笑著起身:“宴哥,什么風把您吹來了?是找我二哥嗎,他不在瀾城。”
沈宴面色冷淡,喜怒難辨:“我找你。”
陸時臨笑意僵了下,又看一眼旁邊被嚇到的小前臺,對著前臺揮揮手,親自起身把沈宴請進來,帶上門。
陸時臨心里納悶,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這位爺了。
他嘀咕著,去茶水機前泡了杯茶,放在沙發前的茶幾上:“宴哥,您找我什么事?”
沈宴在沙發前坐下,淡淡睨一眼他泡的茶,面上冷意不減。
他直接開門見山:“四年前,在童城,你認識姜凝嗎?”
“姜凝?認識啊。”陸時臨狐疑地看向沈宴,“宴哥,您也知道她?”
莫非是二哥跟他提起過?
他還未再說什么,沈宴又問:“是你追的她?”
宴哥居然連他追過姜凝都知道?
說起這個,陸時臨在沈宴邊上坐下,嘆氣:“沒錯,我當時追了她好幾個月,可謂是費盡心思,結果她……”
他話還未說完,只見一個拳頭忽然揮過來。
陸時臨毫無防備,有意識的時候只覺左臉受到有力的撞擊,他感覺臉上的肉都被撞得有些變形,整張臉下意識側向右邊。
緊接著,痛感火辣辣的,臉上的骨頭都快要裂開了。
他大腦一懵,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右半張臉也實打實地挨了一拳頭。
陸時臨被打得整個人靠在沙發椅背上,劇烈的痛感讓他禁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感覺沈宴還要再揮拳頭過來,陸時臨終于反應迅捷地從沙發靠背上翻跳下來,邊躲邊道:“宴哥,我哪得罪您了,您倒是說清楚啊,怎么說著說著忽然打人呢。都說打人不打臉,這還是在我公司呢,看在您和我二哥多年相識的份上,您多少也得給我留點臉面啊。”
“你還知道要臉面?”沈宴怒意未消,面色極為難看,“你欺負我妹妹的時候,就沒想過會有今天嗎?”
眼看沈宴追過來,陸時臨迅速跑到了茶幾的另一側,左躲右閃,與他極限拉扯著:“誰欺負你妹妹了,我壓根就不認識她!”
“不認識?”沈宴冷笑,“剛剛信誓旦旦說四年前追了她幾個月的人是誰?”
陸時臨頓了下,終于緩過勁來:“宴哥,姜凝是你妹妹?她不是姓姜嗎?”
沈宴擰眉,眸中慍惱之色明顯:“她姓什么都是我妹妹,我們家的事,什么時候輪得到你一個外人來置喙?”
陸時臨已經徹底明白怎么回事,急忙為自己澄清:“宴哥,我真不知道姜凝是你妹妹,不過您坐下來消消氣,我先給我二哥打個電話,這事……”
“陸時臨,我告訴你,別以為給陸二打電話你今天就能混過去,我和陸二是有交情,但牽扯到我妹妹誰來都不好使,四年前你讓我妹妹懷了孕,還受那么大委屈,我定要打死你!”沈宴說著,直接抓起茶幾上陸時臨剛泡好的茶水朝陸時臨丟過去。
水杯直沖腦門而來,陸時臨慌忙后退兩步躲開,沈宴擲過來的水杯掉在地上砸成碎片,金黃色茶湯和綠色的茶葉落在地磚上。
看對方氣勢洶洶,眼底滿是殺意,像是真的要打死他,陸時臨覺得自己冤枉死了:“宴哥,你能不能冷靜一點先聽人把話說完啊,我是追過姜凝幾個月,可是我還沒追上她就跟我二哥好了啊,那是我二哥這幾年心心念念的女朋友,他們之間四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老子根本就不知道,你妹妹在我二哥那里受委屈關老子什么事啊!”
把話一口氣說完,見沈宴有點愣住,他擺爛似的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眼眶紅紅的,很是憋屈:“你一來就不分青紅皂白地打我,你看把我這臉打的,這讓我還怎么出去見人啊,本少爺招誰惹誰了?”
他沒管沈宴倏然轉變的臉色,從口袋里摸出一個隨身攜帶的小鏡子,看著鏡子里腫成豬頭的臉,以及嘴角滲出的血跡,心都在滴血,
他這張臉他自己平時極為愛惜,時常保養,結果今天被沈宴毀了。
關鍵他還是無妄之災,完全是替他二哥受過,也不知道沈宴怎么找到他這兒來的。
“姜凝四年前和你二哥在一起?”沈宴再開口時,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
今天第一次見識到沈宴的怒火,陸時臨嚇得手上的鏡子險些沒拿穩。
他揣回口袋里,面上假裝淡定:“我二哥還帶她回過陸家呢,我爺爺奶奶都見過她,奶奶喜歡的不得了,到現在提起來還凝凝,凝凝的叫。”
想起什么,他看向沈宴,“對了,姜凝既然是你妹妹,她跑去陸氏集團做前臺應該就是為了追我二哥,后來怎么追上的我不知道,又怎么分手了,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失蹤以后我二哥找她都快找瘋了,陸氏集團上下議論紛紛,說我二哥堂堂陸氏總裁,清高冷傲目下無塵,結果被一個小前臺給甩了,如今四年過去,還有員工茶前飯后的把這事拿來做談資,不信你就自己去查。”
他說完見沈宴轉身要走,陸時臨想起剛剛聽到的一個重磅消息:“宴哥,你剛說姜凝懷孕了?我二哥的孩子?那孩子生下來了還是打掉了?男孩還是女……”
對上沈宴冷厲的目光,陸時臨把沒問完的話咽回去,默默吞了下口水。
辦公室門口,沈宴暗含警告地看著他:“今天的事,你敢告訴陸時祁,我一樣不會放過你。”
陸時臨手都揣到口袋里摸到手機了,就準備沈宴走了給他二哥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