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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錦卻是愣住了,陸宴會功夫?
另幾名家仆此時也從身后撲了上來,卻被陸宴幾下打的趴地叫喚。他們本就只是跟著陸豐成狐假虎威的流氓閑手,只慣以強欺弱,別說被人打成這樣,就算還能站起來,也不會為了陸豐成而拼命。
是以此刻在地上癱著,叫聲里也摻了三分假意。
而陸豐成托著脫臼的手臂,面上有些懼怕,但仍強撐著威脅道:“你今日打了我,我可記住了,有本事你……你留個姓名!”
陸宴的動作干脆,又是以巧力撥千斤,只攻要害,轉眼間將人解決了,身上卻連灰土都未粘上半分。
他朝陸豐成走了幾步。
對方立刻抬頭想擋一擋,后退幾步,卻牽動傷處,疼的嘴歪了歪。
“你……你別過來!”陸豐成也知道目前若是打下去,必然是自家吃虧,便一邊后退,一邊放了幾句狠話:“你不說也沒關系,只要在這彭城,我不愁找不到你這小子!”
目前還是回去般救兵要緊,這小子長得引人注目,屆時隨便一打聽,他還能跑了不成。
便罵了幾句,帶著家仆急急跑了。
那小攤主瞧見全程,也晃悠著站起身來:“小陸爺,您也瞧見了,這陸豐成近日來在彭城可是為非作歹。若是二老爺還在世,他們父子如何敢這般行事!”
他一邊嘆息,一邊拍著身上的灰土。唐念錦見他年紀輕輕,看上去比陸宴還小個幾歲,多半與自己這具身體同齡,說話做事卻老練得很。
這攤主衣著簡陋,臉上蹭花了些灰,卻看著是個精明討喜的小少年,身子雖矮小,但卻精神。
那臉上還有道血痕,多半是先前的碎瓷片劃的。
唐念錦見他傷口有些長,還在浸血,便將自己的帕子遞給他:“你擦擦臉上的傷口,別讓灰土進去,若是感染就危險了。”
“多謝姑娘。”那小攤主連連道謝,“姑娘心善,小陸爺同陸二老爺一般,也是好人。可若真是讓陸豐成父子當了彭城的主,我們哪有好日子過。”
又心疼地看著這一地碎片,“這都是我賒來的東西,如今被他砸了……唉,也怪我,方才見著陸豐成過來了,忙著照顧其他看東西的人,怠慢了他。誰想得到他看得上我這攤上的小玩意兒,便隨手拿個小瓷人讓他看看。這才惹了禍。”
“既然是他不對,何不告他一狀,讓他賠你損失。”唐念錦不解道,“你告他一次,他自然不會再如此囂張,橫行霸道。他的靠山若真是彭城主簿,也不是沒人治得了他們。”
唐至文新官上任,雖為人謹慎圓滑了些,但也不至于立刻便與這城里的地頭蛇勾結起來。唐父雖待她冷漠,但為官方面,也并不似一些貪官污吏,奸詐小人般。
更何況,他若是能讓這地方的主簿壓自己一頭,日后的日子定不會好過,堂堂知縣的位子想要坐穩,就必須管好下面的人。
陳主簿收了陸豐成父子的好處,唐家可沒有,單這一點,唐至文便不會站在他們那邊。
“姑娘想的簡單了,這年節將至,州官縣衙都放了日子,別說門敲不開,即便進去了也無人受理。待過了這繁忙之日,又到了二月,自二月初一到十月初一,官府皆不受理民間的糾紛。”小少年擦了擦臉上的傷口,疼的微微皺眉,又繼續道,“拖到十月去,我又如何能告得了他?屆時即便成了事,日后我在這彭城也不用來做生意了。”
陸家家大,幾乎控制著慈州的大半瓷器生意,別說這彭城,就是慈州,只要陸豐成成了陸家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