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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晗略一思索,拿出平板電腦,調出一位藝術家的作品集:“那我推薦您看國內著名女畫家喻虹的這幅作品。”
這是一幅色彩明麗的油畫。構圖非常飽滿,畫面上是大片盛放的的向日葵,金黃的花瓣在陽光下仿佛燃燒著生命力,背景是深邃而寧靜的藍。整幅畫充滿了蓬勃的生機和溫暖的力量感。
“這是喻虹老師的作品,《怒放系列之叁》。喻紅老師的作品功底扎實,色彩運用極具個人特色,溫暖而充滿力量。這幅《怒放》,” 她指著畫作,“色彩明亮歡快,筆觸充滿活力。向日葵象征著陽光、積極和旺盛的生命力。把它掛在您客廳的主墻或者玄關,每天回家第一眼看到它,撲面而來的就是這種熱烈和希望的感覺,能瞬間驅散疲憊,心情也會跟著明朗起來。相比于一些國外名家的天價作品,喻虹老師的畫作既有極高的藝術價值,性價比也更好,更接地氣,也更適合日常家居的氛圍營造。”
陳漢升看著屏幕上充滿生機的畫作,確實感到很舒服:“不錯,就這幅吧。哪里能看到實物?”
“我帶您去油畫展廳看看原作。” 她起身引路。
兩人剛走到畫廊主展廳作品所在的區域,一個穿著畫廊標準制服的女銷售Sarah立刻掛著職業笑容迎了上來。
她正要開口介紹畫作,Sarah卻搶先一步,熱情地對陳漢升說:“您對喻虹老師的作品感興趣?我來為您詳細介紹吧,喻虹老師是我們畫廊重點推廣的藝術家,這幅是‘怒放’系列的代表作,運用了獨特的……” 她語速很快,顯然想把客戶和業績搶到自己手里,眼神瞥向張晗時帶著毫不掩飾的排斥。
畫廊內部自有規矩,客戶接待和銷售業績是按照劃分好的,雖說也有直接帶朋友內部購買的,但是眼前這個衣著不菲的男人顯然不是。那這就屬于直接跨區撬單了。
張晗立刻后退半步,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歉意:“Sarah,這位陳先生是我NFT部門的客戶,剛在我們那邊完成了一筆大單。他順道想看看傳統油畫裝飾家里,我就帶他過來轉轉,想著介紹完就交給你們專業的銷售同事。這單當然算你的業績,我這邊一分提成都不拿,你看行嗎?” 她姿態放得很低,一副息事寧人的樣子。
然而,Sarah顯然不買賬,覺得她是在用“大客戶”壓人,還顯得自己小氣,她撇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哼,外行就是外行,什么都不懂只會亂搶生意,沒業績了就到處伸手……”
旁邊的陳漢升臉色已經沉了下來。他銳利的目光掃過Sarah:“我是張總監帶來的客人,我是張總監帶來的客人,我對你們畫廊的銷售規則很有興趣。麻煩你帶我去見見你們經理,我想親自問問,像張總監這樣為畫廊帶來大額NFT交易的負責人,連帶客人看看其他區域的畫作,都需要被你們銷售員這樣當面指責?提成到底是怎么分配的?是鼓勵合作,還是鼓勵內斗?”
Sarah沒想到陳漢升會如此直接為她出頭,還要驚動經理。她臉色煞白,知道闖了禍,嘴唇哆嗦著,最終什么也沒敢再說,恨恨地踩著高跟鞋匆匆轉身離開了。
看著Sarah狼狽離開的背影,陳漢升的臉色并未緩和。他轉頭看向她,她依舊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那副強裝堅強卻又委屈至極的模樣,格外惹人憐惜。
“她們平時……都是這么欺負你的?”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哽咽,帶著自嘲:“剛開始,沉先生打過招呼,她們還不敢。后來看沉先生再也沒來過畫廊接我,我又一直沒什么業績……就……” 她沒再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墻倒眾人推,尤其在拜高踩低的職場。
陳漢升眉頭緊鎖:“沉聿他都不管?” 他無法理解沉聿既然把人安排進來,又如此冷落。
張晗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滿了苦澀和認命:“我只是個替身……只要這張臉沒破相,我在外面是死是活,受什么委屈,他……大概都懶得費心過問吧。”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陳漢升,眼神真摯,“今天……真的謝謝你,漢升哥。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要被怎么奚落。”
一句“漢升哥”,擊中了陳漢升心中某處柔軟。他看著她,仿佛看到了在唐家同樣處處受制的自己。一種強烈的共鳴油然而生。
他嘆了口氣,聲音里充滿了苦澀:“謝什么。我們兩個……不過是同病相憐罷了。” 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但手抬到一半,又覺得這個動作過于親密和逾越,最終只是指了指那幅《怒放》,“就這幅吧,今天麻煩你了。”
***
結束了一天心力交瘁的周旋,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公寓。打開門,意外地發現玄關亮著燈,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雪茄味。
沉聿回來了。
他穿著舒適的深色家居服,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新聞。聽到開門聲,他轉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快要溢出來的占有欲。
她還沒來得及換鞋,高大的身影便籠罩過來。沉聿他長臂一伸,不容分說地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聲音低沉:
“忙了一天才回來。” 他的手掌在她纖細的腰肢上緩緩摩挲。“有沒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