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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沉聿對她的尖叫置若罔聞。他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單膝壓在她身側的床沿,身體前傾,一只手粗暴地抓住她還在徒勞踢蹬的右腳踝,強硬地向后拉扯。她被迫弓起身體,姿勢極其扭曲難受。
他毫不留情地將右腳腕用力拉近被銬住的左手腕,將手銬的另一端“咔噠”一聲,死死地扣在一起。
“啊!”手腕和腳踝被強行反扣在身后,劇烈的拉扯感和禁錮感讓她瞬間失去平衡,整個人狼狽地側歪著倒在厚厚的地毯上,只能徒勞地扭動掙扎。
“瘋?”沉聿俯下身,高大的陰影完全籠罩住她,濃郁的沉水香混合著酒味,幾乎要把她淹沒。“放了你,你想跑到哪里去?嗯?去找陳漢升嗎?迫不及待了?”他咬牙切齒地吐出那個名字。
陳漢升,顧涵的前夫。
他是萬云集團龐大慈善助學項目資助的眾多貧困學生之一,來自云南偏遠閉塞的山區。憑借著優異的成績,硬生生從泥濘里爬出來,考入了頂尖學府。畢業后,成功進入了萬云集團的核心部門。他很聰明,更懂得如何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資源。
見到顧涵之后,他拿出了一封年代久遠的信,紙頁泛黃,邊角磨損卻保存得異常完好。那是很多年前,顧涵以資助人身份寫給幫扶對象的一封例行鼓勵信。在那個流行“心靈關懷”的年代,這封信件對于當時那個身處蒙昧的少年而言,或許確實被視作了某種精神支柱。
陳漢升對著顧涵聲淚俱下地訴說,就是這封信上的寥寥數語,給了他無窮的力量,支撐他熬過無數個饑寒交迫的夜晚,支撐他一步步走出大山,走到繁華都市,最終奮斗到萬云集團。他動情地描繪著顧涵在他心中如同“女神”般的存在,是他素未謀面卻早已情根深種的精神支柱。
那時的顧涵,剛剛和江賢宇分手,內心脆弱不堪。陳漢升的出現,仿佛是某種命中注定的緣分,恰到好處地填補了她的空虛。一方面是為了迅速平息公司內部的流言蜚語,另一方面,或許也是被陳漢升展現出的深情和能力所打動,顧涵最終選擇與他結了婚。
所以這就是他今天發瘋的原因?
沉聿這毫無邏輯的飛醋讓她一時無語,身體被扭曲反扣的姿勢帶來的劇烈不適讓她無從反駁,只能不受控制地瑟瑟發抖。
然而沉聿已經酒氣上頭,醋味翻天,她的短暫沉默,在沉聿眼中,卻成了默認。
“不說話,你還敢想他!”沉聿眼中戾氣暴漲,他猛地直起身,再次伸手翻找那個深色行李箱。
她驚恐的目光死死追隨著他的手,行李箱在門廳斜射過來的微弱燈光下,只能看清最上面一層。除了剛才用過的那副手銬,還散亂地放著幾卷深色的繩索,繩索的末端打著專業的繩結。更深層的東西則完全隱沒在濃重的陰影里,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輪廓,像某種醫療器械部件,又像是其他更可怕的工具,那未知的形態更讓人頭皮發麻,寒氣從脊椎骨一路竄上頭頂。
沉聿的手在陰影里摸索了幾下,很快又拿出了一副同樣閃著冷光的手銬。
這一次,他動作更加熟練,也更加冷酷無情。他再次單膝壓上床沿,身體前傾,一把抓住她還在徒勞掙扎的右手手腕,同時另一只手抓住了左腳踝,用力向上提起,向后拉扯。
“不要!沉聿!住手!!”
“咔噠!”
冰冷的金屬再次發出無情的咬合聲,兩副冰冷的手銬,將她纖細的四肢以一種名為“駟馬倒攢蹄”姿態,機器屈辱的反縛在身后,讓她徹底失去了任何反抗和移動的能力。
身體被強行折迭成一個痛苦的姿勢,側躺在冰冷的地毯上,只能絕望地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氣,都牽動著被反扣的關節;每一次呼氣,都伴隨著無法控制的顫抖。汗水浸濕了額發,黏膩地貼在皮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