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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他憑著感覺判斷。

他一抬頭，一個人影蹲在他的出租屋門口，嘴里有微弱的紅色星點，他在抽煙。

走近了一看，他才看清楚那認識誰。

“江旭。”

江旭搖搖晃晃站了起來：“老大?！?

方溏摸索了半天，才掏出鑰匙開門，江旭自覺閃到了一邊，把煙掐滅。

進了門，方溏走了幾步坐在沙發(fā)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沙發(fā)靠背。

“喝酒了？”方溏點燃了煙，吸了一口，把眼睛閉著。

“喝了點?！苯衤耦^站在方溏跟前。

“你坐。”方溏指了指旁邊。

“不了，老大。”

“找我什么事？”方溏躬身，把換了新口袋的垃圾桶拖過來，把煙灰抖在里面。

“前幾天號子立了功，雇主除了按約定打了那么多款給我們，還額外打了些?！?

方溏“嗯”了一聲：“你前天已經(jīng)和我說過了。”

江旭不開口。

“你想問我什么？”

“我們和東區(qū)的合作，是什么事？”江旭在黑暗里看不清方溏的臉，他向前站了些。

“你暫時不需要知道?！?

“連我也不能說么？”江旭的聲音有一點失落。

“對。”方溏又吸了一口煙。

“那你和紀老大——”

“不該問的別問，我說過了。”

“老大你不應(yīng)該這樣！”江旭的聲音變得很激動，“我們和東區(qū)一直沒有來往，突然來往這么頻繁會讓北鎮(zhèn)混亂。”

“你不知道的?！狈戒缬治藥卓跓?，把煙頭掐滅，扔進垃圾桶。

“我是不知道?！苯駩瀽灥卣f，“你和紀池那些我不知道，但是你是西區(qū)的老大，你做的影響我們整個區(qū)！。”

“你喝多了，江旭。”

“那你就當(dāng)我耍酒瘋吧，正好你可以把我說的當(dāng)耳邊風(fēng)。我就是提醒你一下，至于需不需要采納，不一直是你在做決定嗎？”

江旭說到激動處把方溏用手指著。

方溏看到江旭這個樣子，立刻狠狠踹了一腳垃圾桶，塑料垃圾桶被踹成了碎片，彈到墻上，又落下來，碎成更小的碎片，方溏剛丟的煙頭也掉出來，落在了地上。

“你算哪根蔥？江旭?！狈戒缣Ц吡寺曇?，怒斥道。

江旭愣了愣，被吼懵了，踉蹌了幾步，搖晃著開門離開：“是啊，我什么都不是，老大?！甭曇舻偷偷?。

門被重重摔上，門上的那個“福”字終于飄落在地上。

方溏無力地倒在沙發(fā)上，他睜開眼，目光可以一直到陽臺，紀池洗的那幾件衣裳已經(jīng)干了，還沒來得及收進來。

方溏去到醫(yī)院的時候，李嬸剛從住院部出來。

“溏溏啊?！崩顙鹄线h就看到了方溏，眉開眼笑地朝他招手。

“李嬸，你怎么過來了？”方溏到了李嬸跟前。

“來看你爺恢復(fù)得怎么樣了，今天我家煲了雞湯，送了一些過來?！?

“哦，謝謝?！?

“你朋友也在里面，我去的時候他就在了，給你爺爺削蘋果呢。”

方溏點點頭。

“我走了，你李叔等著我回去洗碗呢?！崩顙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