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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醫師的建議下，季帆跟佟芯兩人做了一整套孕前檢查，把所有項目都涉及進去了。

季帆檢查的項目比較少，等他出來的時候，佟芯還在b超室檢查，他便在外面等著。

候診室的廣播在念著即將檢查的人員名單，本是有點嘈雜的環境，季帆卻還是清楚地聽到廣播在喊：“請205號方婷婷到3號診室就診，206號程愛青候診。”

他驀地抬起頭，只見前面幾行位置，一位婦女慢慢站起身來。

那個久違的背影，季帆還是一眼認了出來，那人似是有感應似的轉過身來，看見他的那一刻，滿眼震驚，更多的是驚喜。

程愛青腳步有點慌張地朝他走來，離季帆還有1米的時候停了下來，有點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帆帆，好……好久不見。”

季帆一臉冷漠地看著她，程愛青覺得有點尷尬，有點難以開口：“帆帆，我……是媽媽，你……你還認得我嗎？”

程愛青說到最后，聲音有些哽咽，季帆卻覺得心煩，別過眼，冷冷開口：“女士，你認錯人了。”

“季帆……”佟芯剛從b超市出來，就看見眼前這一幕，她知道程愛青當年的苦衷，也明白為人父母的心情。她走到程愛青身邊，喊了她一聲：“媽媽。”

季帆一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內容：“芯芯，你怎么……”

佟芯給他甩了個眼色，轉而對程愛青說：“媽媽，季帆太久沒見你，所以沒認出來，你別怪他。對了，你哪里不舒服嗎？怎么過來檢查了？”

程愛青面對佟芯的問題，有點遮遮掩掩，有點不敢直視她，隨意帶過：“例行身體檢查而已，你呢？難道是有喜了？我又要當奶奶了嗎？”

季帆一聽“奶奶”兩個字，眉頭都皺了起來。程愛青知道他不高興，也不敢問下去，剛好廣播里喊她去檢查，她便借機離開：“我先進去檢查了，你們都好好保重身體，再見。”

“媽媽，你也是，再見。”佟芯禮貌道別，季帆卻一言不發。

程愛青也不敢強求，強扯了個笑容，然后轉身離開。

看著程愛青進了檢查室，佟芯才拉起季帆的手，說：“有什么上車之后再問，我們先回去吧。”

程愛青檢查出來的時候，帶著期許的心情，希望兒子媳婦還在外頭等著她。最后，她的期盼落空，卻看到了另外一個男人。

季淮看到她出來，著急地走上前，還沒出聲就已經被程愛青打斷：“你又來干嘛？”

第43章

一坐上車，還沒等季帆出聲，佟芯已經開口：“前一段時間，你媽媽找過我。”

季帆聽后先是一驚，然后皺起了眉頭：“你怎么沒跟我說？她找你說什么了？芯芯，要是她說難聽的話，你別放心上。”

季帆有點緊張，伸手就握住佟芯的手，佟芯笑了一下，然后回握：“別把你媽想成是勢利的豪門婆婆，她沒對我怎樣，只是送了我一份結婚禮物，還有跟我說了些話。”

“嗯？什么話？”

佟芯把程愛青那天跟自己說的話一五一十地告訴季帆，季帆聽后沉默著沒有說話，佟芯拿不定他到底是什么想法，出聲相勸，還帶點撒嬌的意味：“老公，其實媽媽她并不壞，她也有自己的不容易。”

季帆抬眼看了佟芯一眼，有點不甘地說：“再怎么不容易，也不應該拋棄自己的兒子。”

這是季帆多年來的心結，即使季老太太把所有的愛都給他了，但奶奶跟媽媽始終是不一樣的。在應該受盡寵愛的童年，即使作為男孩子，他同樣渴求母愛。

他依稀還記得小時候，程愛青對自己照顧得無微不至，對他百般疼愛。在程愛青離開后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他夜不能寐，即使睡著了，半夜醒來發現媽媽不在身邊，他還是會哭。

明明那么愛自己的一個人，怎么能說不要自己就不要自己呢？

如果說，季淮不愛程愛青，從小就跟季帆不親，他拋棄兒子，季帆可以理解季淮，卻無法對程愛青釋懷。難道她恨一個男人，就連跟他生的兒子也一并恨了？

看著季帆痛苦的臉，佟芯倍感心疼，伸手就抱住他：“其實，我覺得媽媽是有苦衷的。別人可能不能理解她的心情，但我可以。當初我以為你不愛我，但我愛你，所以我格外珍惜甜星，即使再苦再累，我也得撐下去。”

“媽媽愛爸爸，她肯定舍不得你。像我親媽那種，跟我爸生下我，只是把我當做嫁入豪門的翹板，偏偏我是個女的，所以她從小就對我不理不睬，最后什么都沒說就不要我了。”

“老婆，你安慰我可以，但別老揭自己傷疤，我心疼。”

佟芯現在看透了，笑了笑說：“沒事。老公，你現在長大了，有能力有本事了，我覺得你可以去查查當年的事情，我覺得媽媽肯定有難言之隱。還有，我剛才問她身體檢查的事情，她有點遮遮掩掩，我怕她身體有問題。”

季帆剛才也有察覺到程愛青閃躲的眼神，他思忖了一會兒，說：“我考慮考慮。”

佟芯：“……好吧。”口硬心軟的傲嬌男人，別扭起來還挺可愛的。

晚上回到家，甜星小家伙一看見爸爸媽媽回來，立刻乖巧走到玄關，貼心地給他們拿出拖鞋，放在他們面前：“爸爸媽媽，請換鞋。”

季帆把鞋子換好后，伸手就把女兒抱在手里往客廳走，在她的小臉上落下一個獎勵之吻：“寶貝，真乖。”

“那當然，甜星是乖巧的小朋友哦。”甜星得意洋洋地說。

佟芯跟在后頭，不得不出聲：“甜星，有你這么夸自己的嗎？”

三人在餐廳落座，梅姨已經把菜端到餐桌上，一家人開始吃晚飯。

甜星剛坐好，就鄭重宣布：“爸爸媽媽，從今晚開始，我要自己睡兒童房了。”

這個突如其來的好消息，讓季帆今天稍感郁悶的心情一掃而光，他連湯都顧不上喝了，直接擱在餐桌上，一臉不確定地問：“甜星，真的嗎？你真的要自己一個人睡覺，不跟爸爸媽媽一起？”

甜星狠狠地點了點頭：“沒錯，梅外婆都幫我把兒童房收拾好了。”

“為……為什么這么突然啊？”季帆覺得神奇了，他這段時間絞盡腦汁，實行了n個方案都未能讓女兒松口答應去睡兒童房，這驚喜實在來得太突然。

“老師說了，上幼兒園的小朋友晚上能夠獨自睡覺的，是勇敢的小朋友，是值得表揚的，是大家的榜樣。”甜星一說到老師的表揚，整個人就充滿力量。

季帆：“……就這樣而已？”

原來，這事還得感謝梅姨。她發現甜星自從上幼兒園之后，很多壞習慣都改正了，這是老師教導的原因。

小孩子都有攀比心理，或許爸爸媽媽稱贊他們一句，他們開心個兩分鐘就給忘了。但如果老師在全班同學面前表揚自己，那這種榮譽感、自豪感能夠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所以，甜星一說起幼兒園的趣事，最喜歡就是說老師今天表揚她什么事情，老師夸她是個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