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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還有平日半分的體面模樣。
陳旭心里一疼,走到陽臺(tái)想給他燒壺?zé)崴瑓s看見地上的一片狼籍,震驚地回頭看向趙支言,他眼角漸漸有些濕潤,抽抽鼻子,拿著掃帚掃去海棠殘骸,又給趙支言燒好水。
“支言。”他站在趙支言身后,忽然覺得有些話難以啟齒,只好沉默地望了他片刻,悄然離去。
祁斌的事,黃主任跟他說過,特意叮囑他,看好趙支言。如今一看,趙支言他是看不好了,心里藏著人的人,是旁人看不好的。
趙支言做了個(gè)噩夢(mèng),夢(mèng)到祁斌赤條條地躺在血泊里,好像飄在殷紅的海上,越飄越遠(yuǎn),最后被卷進(jìn)狂濤駭浪之中。眼睜睜看著他消失,趙支言哭到嗓子沙啞,淚流到雙目枯瞎。
他猛地驚醒,發(fā)現(xiàn)是打雷下雨了。推開窗,外面急風(fēng)驟雨,世界好似要掀過來,他痛苦地捂著臉,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眼淚。
急風(fēng)驟雨般的鞭打落在祁斌身上,祁斌吞吐著微弱的慘叫聲。赤書好似找到了新的樂趣,鞭打祁斌成了他每天的娛樂,打高興了還會(huì)哈哈大笑,雙目充血,好像鞭子下不是一個(gè)人,而是一具會(huì)出氣的木頭。
祁斌的意識(shí)似有還無,眼前總冒出點(diǎn)點(diǎn)星光,趙支言三個(gè)字仿佛有了生命,總在他的腦袋里竄,他想不起趙支言的模樣了,只剩下這三個(gè)字,他還能記起。
第6章
第6章
06
陳旭再去找趙支言時(shí),趙支言正坐在桌前寫一封信。
聽見陳旭叫他,趙支言回過頭,沖陳旭微笑,臉上是一派輕松的神情,“良義有沒有給你寫過信?”
陳旭心頭一顫,背過身,悄悄用手指蹭過眼角,回過頭來也笑著說:“還沒有。”
趙支言撇嘴一笑,“他不喜歡寫信。”
陳旭低頭,替他收拾好沙發(fā)上的臟衣服,也沒多問。
趙支言自顧自說,“祁斌說給我寫過一封信,沒寄出來。不知道他寫了些什么。我還沒給他寫過情書,最近有空,好好給他寫上幾封。”
陳旭默默地聽著,并不插嘴,也沒說他有好幾天沒去上課,黃主任都急了。
趙支言應(yīng)該是剛剛洗過澡,身上帶著潔凈的氣息,像秋末冬初的一股風(fēng),帶著寒意,又讓人覺得清爽,好似等了許久的朝陽,終于在風(fēng)后慢慢升起。
陳旭靜靜地站在他身后,“支言啊。”
趙支言沒理睬,寫完最后一句,又認(rèn)真地落款,將紙張拿在手里吹了吹,裝進(jìn)信封中,笑著說:“顧良義不給你寫,你就給他寫。他不寫你就不寫,那怎么好呢?”
陳旭眼里含淚,將手搭在趙支言的肩上,“支言,你知道祁斌在哪兒么?”
趙支言將信件藏在一本祁斌常看的書中,仿佛沒聽見陳旭的話,呆呆地看著書封,陳旭等了好久,才等到他的回答:“我知道,他在等我。”趙支言回頭望著陳旭,眼角眉梢都是笑,“等我把他帶到身邊,等我愛他呢。”
陳旭趴在他的肩頭,淚流滿面,“癡。你還是這般癡!”
下午,趙支言騎著單車帶著那本書,去了祁斌家。
祁連不在,祁林獨(dú)自一人坐在天井的花圃邊上看書。初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