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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趙支言笑著朝他點頭,寒暄了幾句。
不知道為什么,祁連總覺得有些怕趙支言,看見他全身就不舒服,好像螞蟻上身。
“我就上去。”
趙支言拿過祁斌手上的東西,朝祁連點點頭,先上樓去。
祁連見趙支言走了,吐出一口氣,說:“哥,你住在趙老師這兒,方便不?”
祁斌想了想,忽然覺得有些難為情,訥訥說:“嗯。”
祁連翻著眼試想下自己住在這的情形,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平常往日,祁斌跟著趙支言吃食堂,還真不知道趙支言能燒一手好菜。野兔肉的香味蕩得整棟教師樓到處都是。
顧良義尋香而來,祁斌打開門,見他笑嘻嘻地舉著隨身帶來的兩瓶酒,祁斌笑著側身,看到站在他身后的陳旭。
陳旭長的比祁斌還要白凈漂亮,有些靦腆的與祁斌點頭,貼著顧良義進了屋。
“支言!”顧良義放下酒,竄到陽臺上去看趙支言。
趙支言臨時在陽臺上搭了個灶,去伙房討了些家伙,正臨著秋風冒著汗地夾著一塊肉嘗,“味淡了些,把鹽巴遞給我。”
顧良義抄著口袋撮了把鹽扔進鍋里,趙支言直起腰,瞪著他。
“沒事,淡了淡吃,咸了咸吃嘛。我這一把撒的,準!”顧良義碾碾手指,微微瞇起眼聞著香味。
“吃總有你的份。”趙支言低頭笑,盛肉出鍋。
祁斌又洗了兩副碗筷放到桌上,見陳旭默默地坐著,主動問他:“你要喝水么?”
陳旭收回落在陽臺上的目光,望著祁斌搖頭,“海棠呢?”
祁斌站著,這時就低頭回視他,陳旭的瞳孔顏色偏淺,看人時就多了分冷意,祁斌一愣,“哦,趙老師這會把它放在洗手間。”
陳旭便笑了笑。
祁斌擰開顧良義帶來的酒,倒了三杯。
“你不喝嗎?”陳旭將酒杯擺開,輕聲問祁斌。
祁斌這才想起,這道聲音他聽過——就是他與顧良義吵的架。祁斌不由得多看了陳旭一眼,心里有股異樣的感覺,還沒捉住,就聽見顧良義說:“菜來勒!”
祁斌忙給他讓出位置,也顧不得想其他的事了。
顧良義喝高了。
將襯衣從背帶褲里扯出來,他卷起一本書湊到口邊,指著趙支言他們說:“你們,”又指著自己的胸口,“我,都是懦夫,躲在這深山來當老師!懦!夫!”
他張開雙手,仰起頭,高聲說道:“我想念上海灘晝夜不歇的燈光,我想念黃浦江汽笛的悠揚。”
屋內很安靜,他的聲音甚至有了回聲。
顧良義抬起左腳踩在桌上,趙支言皺眉,一掌打下他的腿,他后退一步,腳步有些不穩。打了個酒嗝,他瞇著眼注視前方,忽然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陳旭,他用書戳著陳旭的后背,“你也是個懦夫!是個愛不起、給不起的懦夫!”
陳旭推開他的手,有些懇求地看著顧良義,圓圓的臉上青白交加,是生氣的很了。顧良義沒看他,還在繼續嚷嚷。
趙支言也喝的有些上頭,聽顧良義沒完沒了,便忍無可忍地扯下顧良義手上亂舞的書,沉聲說:“閉嘴了。再說,就請你刷鍋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