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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蓮笙的話斷斷續續的沒有說完,就咳得發不出聲了。他像很痛苦,眉頭緊皺著,面上顯出病態的嫣紅色。姚蓮笙每次咳起來都好像要隨時咽氣,尤其是這種時候,他劇烈地咳嗽著,卻忽然沒了聲。生生咳暈了過去。
洛名玦心中一顫。只見當歸迅速跳下床化作人形,洛名玦知道,他又是要為姚蓮笙渡氣了。他這次并沒有用姚蓮笙的模樣,而化作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男子,狹長的藍眸烏黑的長發,俊美異常??峙逻@就是他真正的樣子,現在情勢危急來不及偽裝,直接就這么化型了。
當歸將姚蓮笙從床上打橫抱起。小小的身軀癱軟地窩在他懷中,當歸的目光忽然變得很柔和,他吻姚蓮笙的動作也很溫柔,仿佛怕是一個吻也會弄疼他。
這次渡氣花了很久姚蓮笙的氣息才漸漸平穩下來,當歸又將他輕輕放回床上,拉過被褥為姚蓮笙蓋好。
當歸立在床邊靜靜望了他一會,見姚蓮笙的面色逐漸好轉,才總算松了口氣。他化回黑貓的模樣,臥在姚蓮笙枕邊守著他。
所幸姚蓮笙這一夜睡得很安穩,沒有再咳嗽發抖了。
但醒來時昨夜的恐懼又攀上心頭。他抱著膝將臉埋進臂彎里顫抖了許久,又忽然地抬起頭來,眼底的恐懼被一種灼熱的光覆蓋,洛名玦知道這種目光,他在很多將死之人眼中看到過,是恐懼過后產生的對生的渴求。他確定,姚蓮笙今日一定會有所行動。
果不其然,姚蓮笙在喝完了何管家送來的藥后就開始收拾起行李來。他裝了些值錢的金銀珠寶,又在懷中揣了幾張銀票,趁黑摸了出去。姚蓮笙選擇從窗戶逃跑,雖然不高,但對柔弱的他來說還有些困難。
當歸先跳了出去,仰著小腦袋蹲在一旁望他。姚蓮笙撐著窗框費力地翻身躍下,險些扭傷腳踝。洛名玦看得心驚膽戰,當歸更是心急如焚,忙撲到他的腳邊打了幾個轉,姚蓮笙見這黑貓如此關心自己,臉上總算有了一絲笑容,搖搖頭道:“我沒事?!?
洛名玦心道:若當歸此刻化作人形就能直接抱起姚蓮笙,用不著他翻窗了。也不知當歸內心做何感想。
姚蓮笙一路小跑到姚府后院的一處,他沒法光明正大地走正門,只能從后山跑到墻邊翻出去。
那后山有一處小木屋,平時是用來堆放雜物的,罕有人至。姚蓮笙跑到后山時忽然聽到里面有人聲,忙躲在了假山后。屋里傳來一對男女的對話聲:
“何郎,這藥柳賤人喝了一年半就死了,咱們給小雜種喝了都快兩年了,他怎么還生龍活虎的,是不是你父親偷偷把藥的份量減少了?”
一個年輕的男聲回道:“我父親辦事你放心。玲兒,你也不要太過心急了?!?
“我如何能不心急!”那女人忽然激動起來,聲音也變得又尖又細。
“噓,噓,你冷靜一點,聲音太大了?!?
男人趕忙柔聲哄她,女人終于平靜下來,憂愁道:“何郎,自從我肚子里有了這個孩子,每天都提心吊膽的,生怕那個小雜種把咱們的事捅出去。”
男人安慰道:“他一個人住在別院,身邊只有我父親,能與誰說去?”
“可我這心里就是不安啊!”女人又重復道:“這小雜種一天不死我就不能安心!何郎,我們之前是顧及他姚家獨子的身份,現今我已經有了身孕,就算弄死他,死老頭也不會有太大反應了。我們……”
“別說了,玲兒”,男人打斷她的話道:“咱們堅持給他下了那么久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