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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慕陽抬頭瞧了一眼無塵大師,目光凌厲,正聲說道:“太傅臨死前說的最后一句話是,終歸是我對不住他!”
終歸是我對不住他?
無塵大師聽見齊慕陽這句話,身子微微一僵,目光閃爍,那一雙如古井般深幽不見底的眼睛忽地一轉,轉過身去,朝著屋子另一頭的椅子走去,忽地坐下,沉默了許久,才喃喃說道:“他本來就是對不住我。”
“當初要不是他,我又怎么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說完這句話,無塵大師像是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面露嘲諷,望著齊慕陽,冷聲說道:“你瞧見沒,你師傅他都說是他對不住我,而不是我牽連了他。”
“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師傅是什么樣的人!”
齊慕陽搖了搖頭,面色陰沉,低聲說道:“太傅他早就已經和我斷絕師徒關系,你這話也錯了。”
“你住嘴!”
無塵大師像是被激怒了一般,不愿再和齊慕陽多費口舌,崔太傅死前說的是什么,怎么死的他統統不在意,他現在唯一在意的一件事就只有活下去,他如何才能活下去,并且好好的,再也不用被別人主宰,而是由他自己主宰自己的命運。
無塵大師幾步走到齊慕陽跟前,對一旁的黑衣人冷哼一聲,那幾名黑衣人便上前將齊慕陽拿住,讓齊慕陽動彈不得。
齊慕陽平靜地望著無塵大師,問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托崔太傅給你傳的那幾句話,看來你還是裝作不明白,那我現在我來親自問問你,你是什么時候來的?”
什么時候來的?
齊慕陽有一絲疑惑,這話是什么意思,為何要問他是什么時候來的?
無塵大師看見齊慕陽并不說話,忽地一笑,那笑容有些陰冷,對抓著齊慕陽的鷹眼黑衣人使了個眼色,鷹眼黑衣人便掏出懷中的一把鋒利匕首,直接對著齊慕陽右手狠狠一插,鮮血直流!
“啊——!”
齊慕陽手臂一痛,渾身發抖,直接痛得他叫出聲來,險些暈過去,瞧了一眼右手手臂的傷口,鮮血不停地往外流,心里明白無塵大師找他來絕對是有要事,不然不會費這么大的功夫將他帶到這里,只是他怎么也弄不明白無塵大師剛才問的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識時務者為俊杰,這句話齊慕陽知道。
現在他落在無塵大師手里,要想活命,就只有一條路,老老實實地聽無塵大師的話,回答無塵大師的問題,只是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弄不明白無塵大師這句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齊慕陽滿頭大汗,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可他現在根本就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怎么才能讓無塵大師滿意,現在他想的只有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
無塵大師瞧著齊慕陽那滿臉汗水,痛的發白的臉色,不禁笑了笑,伸手撩起齊慕陽額頭前的幾縷細發,直接說道:“我也不愿你受這份罪,受這份折磨,只是你不愿說,我就要逼你說。”
“倘若你再不說,那你就再也不用說。”
無塵大師這幾句頗帶禪意的話,意味深遠,只是在齊慕陽聽來卻是讓他渾身發冷,根本就不知道該怎么辦,分明就是催命符。
“不是,不是的!”
“無塵大師,大師,我是真的弄不明白你的意思,你究竟想要知道什么,只要我知道,我,一定會,一定會告訴你。”
看著齊慕陽恐懼不安的樣子,無塵大師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手中佛珠捏緊,直接說道:“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可你現在偏偏要裝作不明白,真是可惜。”
“我也知道你為何不肯說出這件事,畢竟這件事終究是個□□煩,要是被人知道那可就不好了!”
無塵大師像是想到了什么,忽地又抬頭說道:“當初我便是犯了蠢,居然會將那件事說出來,最后落得這么個下場。”
齊慕陽根本就沒有心思聽無塵大師說話,他現在只覺得自己快要暈過去,渾身都發軟,腦子疼得厲害,可即便是這樣還是要爭著一口氣活下去,撐下去。
說著,無塵大師又把目光放在齊慕陽身上,笑著說道:“齊慕陽既然你說你不知道,那我來幫你回憶一下。”
“你的上輩子究竟是誰?”
這話一出,頓時讓齊慕陽如遭雷擊,上輩子究竟是誰?為何會問如此詭異的話,上輩子的是誰這樣的事,又有誰會知道。
誰又會問如此詭異的問題!
無塵大師看見齊慕陽依舊是一臉茫然,不禁覺得自己有些可笑,目光一閃,站在齊慕陽身旁的鷹眼黑衣人又是狠狠一刀插在齊慕陽的右手臂上,鮮血又不停地往下流。
齊慕陽整個人完全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開始覺得自己的意識漸漸消散,然后眼前的人都看不大清,人影憧憧,臉上的汗水不停滴往下流,張了張嘴,強撐著說道:“無塵大師,大師,我之前,之前腦子受過傷,記不大清以前的事。”
“大師問的這些話,或許我知道,只是現在慕陽真的是不記得了。”
“只要我想起來,想起來,就一定會告訴大師,一定告訴大師。”
無塵大師聽見齊慕陽說這句話,眉頭一皺,忽然覺得齊慕陽這話有些可笑,當真以為他這么好騙,便是拿失憶這件事來糊弄他,只是瞧著齊慕陽神色但又不像是在說謊,難道真的是失憶,不記得以前的事?
無塵大師一揮手,示意押著齊慕陽的黑衣人松開。這黑衣人一松手,便瞧見齊慕陽直接倒在地上,渾身顫抖,手臂上的鮮血一直往外流,滿頭大汗,臉色蒼白,瞧著像是很快便要歸西一般,氣息漸弱。
“你剛才說的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齊慕陽躺在地上,喘著粗氣,聽見無塵大師這句話,目光一轉,努力不讓自己暈過去,強撐著讓自己睜大眼睛,盯著無塵大師,一字一句,斷斷續續地說道:“之前在客棧,腦子便受了很重的傷,記不大清以前的事,大夫說可能是腦子里還有血塊,要好生養一段時間才會好。”
“大師,若真的有什么話要問,慕陽自當盡力回答,只是大師問的那幾個問題,慕陽當真是不知道,還望大師放過慕陽這一條命!”
聽著齊慕陽的話,無塵大師神情忽地有古怪。
他心里自然懷疑齊慕陽說的話,只是看著齊慕陽這死撐著求他繞過一命,心里倒有些犯疑,看著倒像是齊慕陽真的不記得以前的事,所以才無法回答自己的問題。
“那我問你,你可還記得什么?有什么不對勁的事?”
齊慕陽知道現在他要想活下去,就必須要讓無塵大師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喉嚨一動,嘴里不禁吐出血來,身子縮在在一起,不停地發抖,虛弱地說道:“有幾個詞,我覺著奇怪,也不知道是怎么從腦子就浮現出來。”
“之前在菩提寺后山那場大火,我想到了氧氣,剛才進洞我又想到了盜墓這個詞,還有——”
還有后面的話,齊慕陽聲音漸弱,根本就聽不大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