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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她們母子住下,就是要惡心那位。”邢老太太毫不避諱,擺了擺手,神色如常,直接當著丫鬟,還有宋氏的面說出這句話。
宋氏面色一僵,有些尷尬,望了一眼站在屋子里的丫鬟,側(cè)了側(cè)身子,有些忐忑地說道:“老太太何必這樣,不過是讓外人看了笑話。”
“之前——之前外面便有傳言,說當初那邊靈堂走水是我們西府鬧出來,就是想著除掉那孩子,好繼承爵位,現(xiàn)在——”
宋氏一邊說著,一邊覷著邢老太太神色變化,漸漸止了話。
邢老太太冷哼一聲,淡淡地說道:“外面怎么看,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不過是一些流言,又能如何?”
“那位都不擔心,你又操什么心?”
邢老太太她自然知道外面的一些流言,不過就算是有那樣的流言又如何,現(xiàn)在他們西府這邊還不是好好的。
讓那一家人住下,她就是想看他們找東府的麻煩,她就要他們東府那邊不得安寧,看那林氏究竟是什么神情。
宋氏一看邢老太太這話,心里很是無奈,她知道老太太性子,已經(jīng)做了決定便很難改,又問道:“總不能一直讓她們住下,這件事總要有個結(jié)果。”
“你現(xiàn)在倒是急什么?”
邢老太太眉頭一皺,不大耐煩聽宋氏說這些話,板著臉,冷聲說道:“你要是真的閑得很,不妨替我去那邊看一下,看那老太太可還好,有沒有氣出病來。”
宋氏低著頭,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等出了正堂,宋氏才松了一口氣,對著身邊的大丫鬟采兒,說道:“現(xiàn)在那邊都不是侯府,老太太這又何必再和他們過不去。”
大丫鬟采兒并不清楚邢老太太和林老太太這一對妯娌以前的那些恩怨,她也不大贊成讓方氏母子住在西府這邊,不過老太太既然說了那樣的話,她們這些做丫鬟的自然不敢多說。
“太太不必擔心,這說不定東府那邊已經(jīng)在為這件事著急,畢竟這丟臉的終歸還是他們東府。”
宋氏點了點頭,只希望東府趕緊把人給接過去,雖說是那外室子的親戚,但也總不好直接趕出來,讓人看了笑話。
……
西府邢老太太想著惡心東府這邊,不得不說林老太太得知這個消息,的確是被氣到了。
林老太太自然也沒有把方氏母子放在眼里,不過是莫氏的親戚,沈氏把他們趕出府,她也沒有說什么,心里雖然想著齊慕陽,但也沒打算為方氏母子說話。
畢竟沈家才是齊慕陽真正的舅家,沈氏的親戚才算是齊慕陽的親戚。可是現(xiàn)在西府那邊的人把方氏母子安排住在靠近熙和堂的偏院,這明顯就是在惡心她。
“這件事總要有個結(jié)果,慕陽今日便要回來,他們怎么說也是慕陽——的長輩。”林老太太說這話心里也有些別扭,只是方氏一家住在西府那邊著實也不像樣子,惹人笑話。
沈氏知道林老太太叫她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她一開始聽見下人們說莫氏揚州那邊的親人過來,還有些懷疑,一看他們是真的上門找莫氏和齊慕陽。
現(xiàn)在齊慕陽記在她名下,根本就和他們沒有關(guān)系,說什么親戚。
只是西府那邊卻插手,這讓沈氏有些為難,聽見林老太太這句長輩,沈氏覺得可笑。
“那依老太太看,這件事該如處理?”
沈氏望著林老太太,反問道:“難道老太太打算讓他們進府?”
林老太太搖了搖頭,說道:“看樣子他們也是來京城投靠齊府的,你現(xiàn)在把他們趕出去了,他們只能留在西府。”
“你倒不妨想想辦法讓他們回揚州。”
林老太太這番話的確是在為沈氏著想,方氏他們畢竟是莫氏的親人,而莫氏上吊自縊又和沈氏有很大干系,要是方氏他們一直留在京城,指不定還會鬧出什么事,最穩(wěn)妥的辦法就是送他們回揚州。
沈氏聽著林老太太的話,心里倒是明白,她知道老太太因為齊慕陽的親事正和她商量,不會為了這幾個突然冒出來的人和她置氣,只是看方氏他們母子風塵仆仆地從揚州趕來,又怎么會輕易回去。
想到方氏在自己母親哭泣,做那一副悲痛狀,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們李家和莫氏的關(guān)系有多好,當初為了巴結(jié)權(quán)貴,把外甥女送出來給人做妾,沒臉沒皮。
以為武陽侯死了,就只有齊慕陽這一個兒子,這府里就是他做主,他們也能過來沾光,想得倒是挺美的。
正堂里面,沈氏正和林老太太說這話,鈴蘭卻是走了進來,行禮說了一句,“老太太,太太,慕陽少爺這還進門,便被方氏母子給攔住了,拉著慕陽少爺去了西府的偏院。”
林老太太一聽這話,臉色就不大好看,望著沈氏,勸說道:“因為莫氏的死,你和慕陽關(guān)系本就冷了下來。現(xiàn)在若是因為外面那冒出來的表舅母,你和慕陽的關(guān)系豈不是變得更僵。”
“莫氏的死?”
沈氏聽見林老太太說這話,臉立馬就拉下來,冷著一張臉,氣悶道:“老太太說這話是什么意思?她莫氏自己想不開上吊自縊,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變得更僵?”
沈氏冷冷一笑,嘲諷著說道:“我倒要看看這關(guān)系就算變得更僵又如何?他不還是要恭敬地喊我一聲母親!”
正堂里面,丫鬟們一看沈氏發(fā)火,一個個都緊張不已,生怕這林老太太和沈氏爭執(zhí)起來。
林老太太倒是沒有發(fā)火,起身朝著外面走出去,只是嘆道:“你說這話又是何必?”
林嬤嬤上前扶著林老太太的胳膊,一邊扶著林老太太往外走,一邊也勸道:“太太,就算是不愿讓他們進府住下來,這待客之道總還是要有的。”
“他們算哪門子客!”
沈氏冷哼一聲,轉(zhuǎn)身準備離去,卻是看見齊慕陽走了進來,有些驚訝,旋即眼神一冷,嘲諷道:“你不是去見你那位表舅母了?”
齊慕陽看著沈氏冷嘲熱諷,心里自然很不舒服,但還是低著頭恭敬行禮,又向林老太太行禮。
想到剛才在門口遇見的那位表舅母,齊慕陽神色有些猶豫,他也不知道該怎么稱呼她,略一糾結(jié),望著沈氏和林老太太,說道:“外面那位表舅母——”
“你這是喊誰表舅母?”沈氏冷冷地盯著齊慕陽,一步走到齊慕陽面前,問道。
齊慕陽一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尤其是看著沈氏那冷厲的目光,只覺得心里憋得慌。
“他們——他們從揚州過來是來投靠齊府的,母親不想讓他們進府,我是想著給他們一些銀子,讓他們回揚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