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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已經(jīng)打草驚蛇了?
齊慕陽看著沈麒一臉輕松,面帶笑容的樣子,心卻是沉靜下來,冷笑道:“看來痘痘你也在調(diào)查白漸青。”
痘痘?
沈麒一滯,口中的那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茶水四濺,猛地站起身來,羞惱地說道:“誰叫痘痘,我叫沈麒!”
齊慕陽看見沈麒氣急敗壞的樣子,笑了笑,反問道:“痘痘,你又為什么會調(diào)查白御史?”
如果不是沈麒在調(diào)查白御史,他不可能會知道這件事。
“說了,我叫沈麒,不準(zhǔn)喊我痘痘!”沈麒一聽齊慕陽還喊他痘痘,十分惱怒,大聲說道。
齊慕陽笑了笑,看著沈麒那滿是青春痘的臉,倒沒有再說那兩個字,面色一肅,正聲說道:“你如果想把這件事告訴白御史,無妨。”
沈麒看著齊慕陽一副頗不在意的樣子,冷冷一笑,眼神中透出一絲嘲諷,說道:“表叔,我勸你還是不要在追著這件事不放,武陽侯既然已經(jīng)死了,那一切就已經(jīng)結(jié)束。”
“如果你真的想要查明真相,到最后后悔的可能是表叔你。”
齊慕陽聽見沈麒這話,眼神一凝,心下一驚,面色如常,走到正堂上面的大椅坐下,努力讓自己心平靜下來,微微抬頭,直視沈麒,問道:“你知道父親是被誰害死的?”
“知不知道,并不重要。”
沈麒和齊慕陽目光相對,十分坦然,略一停頓,才繼續(xù)說道:“不過,我知道一件事,表叔你若是在追查這件事,到時候你會和你父親一樣——”
“短命!”
正堂里面的氣氛隨著沈麒這兩個字瞬間冷滯下來,靜悄悄的,沒有一點(diǎn)聲音。
正堂外面石溪,還有沈麒的下人正站在院子里說話,壓根看不穿正堂里面平靜下面的波瀾詭譎。
齊慕陽看著沈麒異常冷靜的目光,聽著最后那兩個字,心神一凜,身子一僵,心里發(fā)寒,和齊景輝一樣短命,一樣死于非命,死于“意外”?
“所以——我勸表叔,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齊慕陽嘴唇一動,他知道沈麒并不是在說笑,就連武陽侯都能死得那般容易,更何況是他,只是有些事他還是要知道。
“你知道是誰殺死我父親的?”齊慕陽正聲問道。
“父親?”
聽見齊慕陽說出這兩個字,沈麒眼神閃爍,說不清是嘆息,還是不屑,淡淡地說道:“我倒不知道表叔原來還是個孝子,和武陽侯父子情深。”
“若表叔你和武陽侯真的是父子情深,那我就不再多勸,表叔你就一直查下去,到最后也好和武陽侯在地下團(tuán)聚。”
齊慕陽并不在意沈麒的嘲諷,他知道沈麒今日能過來和他說這些話,的確是一番好意,問道:“你并沒有回答是誰殺死他的?”
沈麒臉上又露出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一閃,最后調(diào)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不能告訴你!”
聲音清朗依舊,卻又帶了一股調(diào)戲,仿佛剛才正堂里面那一幕都是錯覺。
第33章 |14|
仁和書院,被天下學(xué)子推崇,而且其中學(xué)子科舉金榜題名者眾多。這進(jìn)入仁和書院,說不上一步登天,但也算離朝堂只有最后一步之遙。
齊慕陽進(jìn)了仁和書院,自然要早些入學(xué)。
因?yàn)槿屎蜁翰辉S小廝,學(xué)童陪著,齊慕陽只能是靠自己。好在齊慕陽并不是嬌生慣養(yǎng)的富家子弟,并沒有覺得不妥。
齊慕陽席地而坐,身下是一張方形蒲團(tuán),身前放置一張約三尺來寬的書案,上面放著筆墨紙硯等物,又有四書五經(jīng)摞在一旁。
方少意和齊慕陽并沒有在一同讀書,不過這時候卻是跑了過來,直接坐在齊慕陽身邊,依舊一身紅衣,十分張揚(yáng)。
“如何,你這入學(xué)有一段時日,可還好?”
齊慕陽瞥了方少意一眼,放下手中的書冊,如實(shí)說道:“除了有一些聒噪的聲音,倒還好。”
方少意一噎,他自然知道齊慕陽口中這聒噪的聲音指的是誰。
雖說齊慕陽外室子的身份在這書院里面聽見不少閑言閑語,但齊慕陽壓根就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語,壓根就沒當(dāng)回事。
“我怎么覺得你似乎一點(diǎn)也不好奇我對你說的那句話?”
那句話?
齊慕陽面上不顯,心里卻無奈地笑了笑,雖說沈麒那個人不大著調(diào),但是那天沈麒和他說的話,他卻不敢不放在心上。沈麒那般現(xiàn)實(shí)地和他說了那些狠話,若他真的還不知輕重,一意孤行,說不定到最后他真的會和齊景輝,還有楊氏,一家三口團(tuán)聚。
“你說了什么話,我為何要好奇?”
方少意詫異地轉(zhuǎn)過頭,望著齊慕陽,他倒不知道齊慕陽還真的沉得住氣,仔細(xì)一想齊慕陽年紀(jì)雖小,但心思頗深,這是在故作不知。
“你若是不在意,那就算了。”
說著,方少意順手拿過齊慕陽書案上的書冊,翻看了一下,看著上面的注釋筆跡,笑道:“你倒是蠻認(rèn)真的。”
如果說沈麒告訴他那件事,是真正提醒他,為了他好,那方少意告訴他這件事,他就看不穿究竟是何目的。
善惡是非,難辨真假!
齊慕陽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回道:“齊家不是當(dāng)初的武陽侯府,自然不能和方家相比。”
方少意自然聽出齊慕陽這話里面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說他是方家少爺,就算不認(rèn)真讀書,這以后的前程也少不了。方少意覺得好笑,上下反復(fù)打量齊慕陽,問道:“你這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明明不過十歲年紀(jì),怎么像個老頭子一樣,如此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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