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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你看著他,還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他識的字恐怕也比我多,我教不了他了?!彼裤街谂蔚溃暗人罅?,談婚論嫁了,我會去看他?!?
晉珩指腹搓著指甲,目無焦距:“那當初是什么回事,你是怎么活過來的?”
“去了閻王殿,閻王不收,就回來了。”她風輕云淡地說著。
回想那千鈞一發之際,她除了自救,沒人可以依仗。
——“戴月,你聽我說,我會求皇后赦免你,然后你替我辦一件事,務必要做到,我的命權掌握在你手里了。太子寢殿窗前的那盆蓮花旁,有一只琉璃瓶子,里面是透明的糊,等太后令你做酸奶時,你就把糊兌入酸奶中,此其一。待盛一期獲釋,你就跟他說我中了太子曾經中過的蠱,他會幫我的,此其二。第三,我的棺材一定要破漏,不要埋得太深,別把我悶死!”
幸然,戴月和盛一期不負她所望,做得天衣無縫。只礙晉珩這個傻子,竟守靈一個月,差點不把她耗死,真真是她命里的克星。
晉珩悵然道:“你還是不愿與我說實話?!?
她打了個哈欠:“我很累,想睡了?!?
晉珩伸手撫了撫她的額頭,并未察覺不妥,便道:“讓容娘伺候你沐浴完再歇息吧,多考慮幾日?!?
向尹舟只微微點頭,沒再回應。她身上臉上全是污漬,若不是真的太累定睡不著。
容娘領她去沐浴,折騰了半個時辰,回來后,她頭發未干,沾床就著。
晉珩把著燭臺走過去,才得以看清她不著粉飾的模樣。她雖不俏艷,卻年輕耐看,與八年前一樣,一點都沒變。
依舊完……
晉珩瞅到一丁點瑕疵,伸手撇開她細碎的劉海,定了定眼,她額角上分明有一道疤痕,指甲般大。應該是撞擊所至……
他立馬想起了她的死!如今回想依然心有余悸。
“救命!我不要進去!放開我!”向尹舟忽然在夢中尖叫,恐懼地抓扯著被子,眼皮子跳動,在與夢魘抗衡。
他靜靜注視著她,不知她這樣多久了。
只見她手搭上床頭的橫木,用力撐起上半身,倔強的身子硬生生把意識催醒,終于睜開了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困極了,但躺下恐怕又會續上噩夢,所以一直瞪著眼,晃眼看到晉珩,又被嚇醒了幾分。她下意識撓了撓頭,亂糟糟的發絲便蓋住了半張臉,“陛下怎么還在這?”
“我應該在這?!彼鱿蛞厶上?。
她:“我是不是說了什么難聽的夢話,讓你笑話了?!?
他:“你大喊捉賊?!?
她推開他,像一個多事的大姐:“你快回去吧,怎么越老越沒有輕重了?!?
然而這樣看破紅塵的淡然,看在某個還想糾纏的人眼里,像斷子絕孫一樣難受。
晉珩手指扣著椅子上的紋路,低頭細聲道:“無聊?!彼挪幌麓竽腥说淖藨B說“孤獨”,便以一個輕佻的詞替代。
向尹舟:“你這殷勤,我要是再年輕十歲也就上當了。
他似有所感:“可恨我沒在十年前哄你?!?
她蹙眉,指著他鼻頭道:“打住,你這把年紀說這話太油膩?!?
“我不想空手而歸。”這一句說的很輕,像薄紗一樣縹緲。
向尹舟戲謔道:“我發現帶孩子能改變一個人,你變了。”晉珩城府太深,以至于說這種情話都顯得圖謀不軌。
他是變了,但不因為孩子,而是發覺自己以前的性格向尹舟可能不喜歡。“你以后會嫁給什么樣的人?”
向尹舟翻身趴在自己的手背上:“嫁我自己?!边@么多年來她都相安無事的過來了,可知人這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