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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晉商的兒子,殷崇活著,是父親的黑點,而殷元汝活著,則是在挑戰晉氏的權威。他是陰謀家,不崇尚什么仁愛正義,也不忠于什么君臣之禮,天下原就是強者坐擁的。大周建立十數載,已證明晉氏的統治不比向氏差,誰要敢撼動晉氏的地位,他就對誰不客氣。
所以殷崇最好是受人牽制才說出剛才那番陳詞,他好以她作為證人,昭告天下晉氏得國以正。否則,他只能拿尹舟的母妃和她的弟弟下手了。
新婚燕爾,兒女情長了兩月之久,是該清醒了。
晉珩作定主意,心無外擾才睡了過去。
隔日,晉珩令許應宗去偃月閣把韓紹帶來。許應宗驚道:“娘娘怎知韓紹在偃月閣?”
晉珩:“太子告訴我的。”頓了一會兒,反問,“夫婦間有什么不能說的?”
許應宗忙低了頭。寥寥數語,他便感知太子妃絕非善茬,恭恭敬敬領了命,即刻去偃月閣拿人。
不出一個時辰,韓紹帶到,關進一間空敞的屋子。屋子處在萬芳園內偏角落,園內早已遣散了眾人。晉珩候在里頭多時,靜不出聲,像一尊掌管生死的獄司,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磕響桌面,韓紹嚇了一跳,回頭才看到他。
“娘娘…”
晉珩冷聲:“別吧,我可擔不起你叫一聲娘娘。”
韓紹還想著偽裝,但看太子妃不屑掩飾的敵對神態,可知太子已經把話告訴了她,便無所顧忌起來。他到這個田地已經是禍躲不過了,直白道:“娘娘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晉珩:“你積攢了這么多年的罪行,殺了多便宜。我要留你活著,讓你目睹至親至愛一個個死去,那才泄恨。”
韓紹哭笑不得:“我孤家寡人,能有什么至親至愛。”
晉珩:“沒有你又何必設這么大的局?”
韓紹又恨又傲:“我是閹人,是沒有正常男人的宏圖大志的。我謀殺向皇僅僅是因為我討厭皇權之上的人,這種人把我變成了廢人,我也要他們嘗嘗斷子絕孫的滋味。”
晉珩:“這話說得欲蓋彌彰了。我父親死在嬪妃的床榻上,最直接的兇手是那三個女人。你為什么不把罪名推到那三個死人身上反而自己扛?”
韓紹:“是……”
晉珩未讓韓紹辯駁,緊接道:“是為了隱藏更大的陰謀嗎?那個姓殷的傻女人跟我說,陛下讓她們用藥勾引先帝,所以事成后陛下要殺她們滅口。你說你是兇手,她也說她是兇手,這讓我如何判斷?”
韓紹瞪大了眼睛,搖頭道:“什么!她還沒死?”
晉珩一邊凝視韓紹的每一個神情一邊說:“活得邋邋遢遢。”
韓紹暗自咬牙:“可惡,讓她逃了。”
晉珩:“這話何故說給我聽,是想表達你要殺她們滅口?你還沒回答我上一個問題。”
韓紹:“你……”
晉珩話中設陷,引韓紹上鉤:“她知道你的陰謀?”
韓紹辯道:“她知道我給向皇下遺愛。凡威脅到我的人,我都要他死!”
晉珩:“不不不,你的證詞不對。她一直聲稱是陛下要殺她,可沒提到你。向皇嬪妃少則也有五十余個,偏偏她懷孕了,太醫及大理寺都發現不了遺愛,她為什么能發現。她是有過人之能,還是與你同出一伙?”
韓紹:“我哪知陛下要殺她,若知道,我也不用浪費心思。”
晉珩:“我很好奇,她明知道是你給向皇下藥,昨日我問她,她卻說不知。你要殺她,她卻要保你?不若我讓你跟她見一面,你倆對好證詞再來接審?”
韓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