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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隊遠遠出了城,向尹舟回首望去,只見城墻上還站有兩個模模糊糊的身影,抿了抿嘴,心里不是滋味。頻頻回頭去看,想確定城墻上的人。問道:“那是太子妃嗎?”
李匡國年近花甲,眼力更不如她,差遣探子去觀望,回來答說是。
李匡國感慨道:“娘娘她很關(guān)心殿下吶。”
向尹舟當即命人道:“傳我的話,讓娘娘回去休息,挺著大肚子在那吃風嗎。”又催軍隊加快腳步。
是一場背井離鄉(xiāng),大家伙各有家室,唯恐有去無回,雖有報國之志,也有放不下的牽掛。
李匡國應(yīng)景喝道:“弟兄們,鼓起勁來,保住疆土,老百姓們才得安居樂業(yè)!才能有家人團聚!”
老將軍未老,底氣十足,聲音滄勁有力。士兵們一聽,吆喝起號子,震天動地。氣氛一來,向尹舟大受鼓舞,心底那點情思散到九霄云外,臉上揚起志在必得的笑容,馳騁快馬,恨不得沖上戰(zhàn)場與敵人來場瘋狗咬瘋狗式的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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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那頭,晉珩收到向尹舟的指意,想出宮暗訪。無奈何后看他看得緊,別說出皇宮,出東宮都一群人跟著,做不成事,只好找來許應(yīng)宗。
其實晉珩早知道何記醬肘鋪的存在,許應(yīng)宗便是其中一員。“何記”的“何”字暗示“向”字,兩字形似,為了避嫌,所以以“何”字作為代號。當初許應(yīng)宗入會也是一個神秘人引進的,他得到的代號是“何記柒玖”。說來奇特,會中成員互不認識,各自接受何老板的任務(wù),做完即可,倒不是義務(wù)干活,事成后,何老板會相應(yīng)滿足他們的一個需求。譬如盛一期,先有他期望向女入宮,才有何老板下達他下蠱任務(wù),最后有向女成功入宮,其實沒有從屬關(guān)系,只是能力交換,互相利用。會里唯一的規(guī)定是:不得泄密,不得刨根問底,下達了任務(wù)去做即是,否則會遭到報復。
曾經(jīng)晉珩將許應(yīng)宗貶為庶民,許應(yīng)宗失業(yè)三年,壯志難酬,一次偶然機會入了肘子鋪,許下心愿是重回朝廷。何老板的條件是:讓他監(jiān)視東宮。
后來他果然官復原職,可以隨意出入東宮,便時不時向何老板匯報東宮的情況。他是何記安插在東宮的暗線,也是晉珩安插在肘子鋪的暗線,因為起初晉珩貶他就是做戲,等魚上鉤。至于許應(yīng)宗這顆墻頭草倒向哪一邊,實在不好說。人性是復雜的,特別是政權(quán)中的人。這件事可以有很多種解釋,晉珩貶他,直到大魚上鉤才復用,如果他等不來大魚,晉珩不啟用,他也可以想成晉珩是為了貶他而故稱作戲。
晉珩用他十分慎心,有時不得不討好他,才在外人看來顯得過于曖昧。
如今晉珩已成向女,有這層身份掩飾,試探許應(yīng)宗的忠誠就容易了些。
從盛一期的攤牌可以知曉,向女入宮是有何記助力的,而知道向女下落的是韓紹,有理由懷疑韓紹是何記的一員。假設(shè)韓紹是會中成員,那他在向女面前抹黑晉氏,勾起向女仇心,利用向女打擊晉氏,就擺明是要反他,就不存在盛一期說的肘子鋪無造反之心了。是該讓柳偃月好好審審韓紹。
晉珩順水推舟,在許應(yīng)宗面前表現(xiàn)出渴望向黨援助的意愿。如果許應(yīng)宗將他的想法告之何記,那何記應(yīng)該會利用這個契機,向向女增添援手,如此可順藤摸瓜,又可證明許應(yīng)宗正在出賣他。
許應(yīng)宗來至殿前,叩見道:“不知娘娘召我來,是為何事?”
晉珩笑了笑:“我知道你素來跟太子要好,是太子在宮外的幫襯。太子臨走前也跟我說,想要宮外的玩意兒或想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