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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聞所感過于真實(shí),引起不適。
向尹舟躺回床上,希望眼睛一睜一閉中變回自己,卻屢屢受挫,心糟糟如一團(tuán)亂麻,掙扎良久后,才不得已接受了現(xiàn)實(shí)。
假如生活強(qiáng)丨暴了你,躲不開,則享受。
向尹舟郁郁地飲下一杯酒,打了個激靈,心中竊喜。她走向一旁的劍架,拿起一把寶劍。“鏘”一聲,寶劍出鞘,銀晃晃的劍身照映她凌厲的雙目。晉珩的眼睛與常人不同,不是大丈夫那種剛毅的虎目,也不是女人那種多情的杏眼,有點(diǎn)丹鳳結(jié)合狼顧的意味,但晉珩配不上“丹鳳”、“狼顧”這么好的形容,她只把它形容為佞邪的狐貍眼。
大周十五年她與晉珩成婚,次年晉商駕崩,晉商只有晉珩一個兒子。
“哈哈哈!”她不禁笑出了聲,她現(xiàn)在只要手起刀落,晉氏便會斷子絕孫。
她走到一面全身鏡子前,將劍橫架在自己項(xiàng)上,這一幕,就好像自己拿著劍即將斬下晉珩的頭顱。想想便覺痛快。
她對著鏡中的自己,自言自語:“晉珩,性命被捏在別人手里的滋味如何?我多想一劍劃下去,可我不會。寶劍在手,大權(quán)在握,我怎舍得殺你?晉氏竊奪我向氏的江山,好在天道輪回,讓我變成了你,明年你就會登基稱帝,正好我重掌天下,這山河依舊是我向氏的。晉珩,我愛你還來不及呢。”
床上太子妃醒來,看見向尹舟自裁的畫面,瞪大雙眼迸口而出:“住手!”
向尹舟嚇了一跳,失手差點(diǎn)把自己割了,放下劍,春風(fēng)得意地走到床邊。十九歲時的她臉上稚還帶著一點(diǎn)稚氣,模樣俏麗,真真是個可人。可惜一入宮闈,青春虛度。
太子妃往里縮,水盈盈的眸里盡是惶恐,像一只受驚的白鼠。她抬起新娘的下巴,輕輕吻上新娘受傷的額角:“可愛。”
“啊!——”
太子妃眼淚奪眶而出,一個土撥鼠般竭嘶底里的咆哮,再度暈了過去。
向尹舟原地懵了幾秒,才意識到自己輕浮的舉動嚇到了她。那時的自己剛剛知曉晉商的詭計(jì),對晉氏恨之入骨,如何但受得起“晉珩”吻她。
是她魯莽了。她撫了撫太子妃的頭,愛憐道:“宮里不值得,我會放你出去。找個好人家,歲月靜好的過完余生。”
幽禁深宮的滋味,像被扔進(jìn)空谷,你不停吶喊卻聽不到任何回應(yīng),寂落得教人發(fā)慌。她不敢再嘗一回,所以,她不會讓小尹舟重蹈覆轍。
她將小尹舟身子擺正,合上了被子。“睡吧,好夢。”
介時殿外傳來老太監(jiān)的聲音:“殿下可睡下了?陛下有話要傳。”
向尹舟起身去到正殿:“進(jìn)來吧。”
老太監(jiān)開門進(jìn)來行了禮,上下觀察她,和和悅悅道:“殿下氣色不錯,身子可好些了?”
向尹舟做了個“噓”的手勢,小聲道:“太子妃睡下了,說話小聲些罷。”
老太監(jiān)當(dāng)即壓下聲量:“是。老奴疏忽了。”
向尹舟閉目感受了一會,除了困乏沒有什么不適感,揉了揉太陽穴道:“好多了,只是腦子脹得厲害,許多事想不起來了。”然后捶了捶腦袋。日后的煩事肯定接二連三,總之假裝失憶,提防他們問話。
老太監(jiān)連忙勸止:“殿下還是不要勞神去想了。今晚原是殿下的洞房花燭,老奴不該來擾。只是陛下聽聞殿下醒了,高興不已,特叫老奴來看看。見殿下如此,想必不日就能大愈。只是……”長長嘆了口氣,“殿下不知,這兩個月來,陛下茶飯不思,眼見蒼老了幾歲,天又涼了,陛下不小心染了風(fēng)寒,太醫(yī)說不宜下地走動。殿**子若好了,極早去給陛下請安是好。陛下親眼見殿下無恙,才能安心養(yǎng)病吶。”
向尹舟:“勞父皇掛礙,明日我便去請安。”
老太監(jiān):“那殿下早點(diǎn)休息,老奴告退。”
“去吧。”
老太監(jiān)離開后,向尹舟扶額沉思。晉商好似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