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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疏月抬起脖子問他:“所以是你投的嗎?”
“否則呢?”
“......”
她臉上不可抑制地染上紅暈,又埋回他胸前。
陳渙之抱緊了她,像抱緊了所有去而復返的好時光。
一切被埋葬在時光里的秘密,那些他以為再也沒機會說出口的事,在這個新月如鉤的夜晚,和盤托出了。
初八這天返工,走進銀行大樓的每個年輕人,都一副被吸干了陽氣的死出。
辛美琪在電梯里打了個長哈欠。前面駱行看了她一眼:“小辛,這都要上班了,還沒睡醒啊?”
她立馬止住,掩了掩口:“昨天忙著招呼家里的親戚,睡得太晚了,不好意思。”
曲疏月也好不到哪兒去。事實上,這幾天一入夜,她就開始害怕。
甚至昨天午睡時,陳渙之也勸不住要作怪,還不能問,問起來就是壓抑太多年。
剛進辦公室,曲疏月就灌了一杯釅釅的咖啡,精神卻沒打起來多少。
辛美琪同樣的狀況,她光是登錄一個oa就花了五分鐘,其中對著電腦回憶密碼耗時四分半。
她看著彈出來無數的待審核文件,長嘆一聲:“我感覺我一坐下來,就像套上了牛梭子的牛,這些看不完的玩意兒,就是等著我耕作的田地。”
“這話差了,牛比我們要好得多。”曲疏月端了咖啡的手擺了擺:“人家不會拼命灌咖啡,非逼自己清醒過來。”
“......是,我們還得自我pua。”
一過完年,離發薪酬的日子就近了,曲疏月也沒在辦公室待著,直接去了計財部核對數據。
鄭主任拿著五險一金表說:“下個月方行的醫療險要做調高,咱們倆誰去醫保那邊備案一下。”
“好,到時候再看。”曲疏月盯著薪酬系統里的數據核對:“誰方便誰去好了。”
銀行上班又沒個準的,隨時都會有突發狀況要處理,可能上一秒還悠閑地喝花茶,立馬一個通知過來就要交報告。
鄭主任忽然說:“過兩年,駱行長就要退休了,你知道誰會接他位置嗎?”
曲疏月一行行看過去,笑說:“行領導的事情,怎么會讓我們知道的?”
他靠到椅背上喝了一口水:“本來文彬大有希望,董事長也很器重他的。”
“但最終上面沒有考慮提拔他。”她接上說。
鄭主任笑:“小姑娘在這一塊敏感度還蠻高的。”
她說:“您都講本來了嘛,下面肯定接著一句轉折,我聽話聽音呀。不過程總這么一來確實可惜了哦。”
背后一說人就到。過了幾秒,程文彬就敲了敲門:“小曲有空嗎?”
曲疏月回過頭:“現在沒有,在核對全行的薪資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