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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在這種黑燈瞎火又冷死人的地方說完嗎?”
陳渙之四下掃了一圈:“曲疏月,我現在頭很痛。”
她即刻緊張起來:“啊?你怎么會頭疼的。”
“一大早起來你就不見了, 嚇得我四處找。”陳渙之抓起她的手, 揉了揉自己額頭:“從早到晚, 光喝了一肚子茶水, 連口飯都沒顧上吃, 你說呢?”
曲疏月不好意思地低頭:“對不起嘛, 下次不會玩失蹤了。”
陳渙之牽起她的手, 朝校門外走去:“你是要長點記性。再有下次, 只能去搶救室里見我了。”
她不信, 卻也甜滋滋地啐了聲:“呸。你真夸張。”
聽罪魁禍首說這種話,陳渙之越發動了氣性:“來來來, 你自己伸手來摸摸看。”
曲疏月由著他把自己的手往胸口伸。她嘴上笑說:“大晚上的摸什么?在這么神圣純潔、教書育人的地方,你別耍流氓啊你。”
“摸什么?”陳渙之喊了一嗓子:“當然是摸我的心跳了,從早上到現在,一分鐘就沒下過一百八。”
她把手縮回來:“少來。一百八你早就跳進icu了。”
走到車邊,陳渙之一把拉開車門:“離進icu也不遠了, 你以為我還剩幾口氣?”
曲疏月坐上去, 不再跟他貧嘴了:“我請你吃飯好吧?”
天邊月色疏淡, 陳渙之看向她的眼神也同樣晦而暗。
他低低地說:“好,我從沒吃過你請的飯。”
曲疏月胡亂剝著衣服上的木質牛角扣:“怎么就沒有了?學校后面的小吃街上有家云吞店, 我請你吃過的。”
陳渙之點頭:“那家店你還常去嗎?”
“當然啦。”曲疏月說:“你不知道,剛回國的那陣子,我天天都去他家吃,倫敦都吃不上正宗的。”
他扶著方向盤笑:“吃吃吃,除了吃就是睡。”
曲疏月一愣,很久沒聽他這么肆無忌憚地打趣自己。
他們結婚以來,她始終很小心地守著一道界限,客氣、生疏地禮待他。說的最多的是謝謝,辛苦了,對不起,完全不像認識多年的人,更不像一對正常的夫妻。
陳渙之也一樣,興許是看她這個不冷不熱的態度,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到了這一刻,那一層隔在中間的,讓他們誰也走不近誰的薄膜被扯破,才不留余地的相見了。
那一瞬間,幾乎叫曲疏月生出一種強烈的錯覺,仿佛他們從來就沒分開過,只是為了各自心中的理想國去求學。
等長大了,他們還是要在一起的,誰也不能將他們拆散。
而那些錯過的年少時光,就像樹梢上路過的一陣風,不經意間就吹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