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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的頭發撥到一邊,耐心地纏上兩圈:“世上無難事,只要老陳一通電話?!?
“哪個老陳?”
“陳紹任?!?
“......”
曲疏月把臉埋進圍巾,懶得理他。
背后伸出一只手,把鋼筆從她手里奪過來:“給我的?”
曲疏月雙手插在兜里,搖了搖:“不是,撿的?!?
“那送我吧。”陳渙之收進了自己口袋:“我正好缺支簽字筆?!?
曲疏月轉過來,瞪圓了眼睛質問他:“都說了是撿的,撿的東西你也要???”
“要啊,怎么不要?”陳渙之配合著她拙劣的謊話:“這大冷的天,你跑母校來給我撿支筆,情義無價。”
曲疏月目光直視他:“哪來的情義?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陳渙之還是那副吊兒郎當樣:“我不往臉上貼金我貼什么?貼春聯嗎?”
“隨你?!?
曲疏月說不過他,繞開了眼前人要走。
陳渙之提腿跟了上來:“ 你去了醫院,哪里不舒服嗎?”
“有點過敏了。”曲疏月腳步不停,迅速往前走:“已經拿了外敷藥,沒什么事?!?
陳渙之在后頭攆著她:“這么晚了,你吃過飯沒有?”
氣溫太低了,說話時,他嘴里不停哈著白氣。
曲疏月自顧自搖頭:“沒有,我現在就要去吃。”
陳渙之說:“好,想吃什么我陪你一起,粵菜好不好?”
“不要?!鼻柙伦叩煤芸欤^也沒回:“我自己一個人去?!?
陳渙之壓下心里的煩躁,噓寒問暖:“你自己要怎么走過去?車也沒開?!?
這大概是他這輩子最耐心哄女孩的時刻了。
活了這么多年,還從沒忍氣吞聲的遷就過誰,也就她一個了。
但曲疏月不買賬,冷硬的口吻朝他:“不用你管。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沒有車還不會打車嗎?”
陳渙之的忍耐到了臨界點。他停下來連名帶姓地喊她:“曲疏月!”
曲疏月不敢再走了,她的腳步頓在原地,怯生生地轉過頭:“干什么?”
他一臉不解:“從昨晚到現在,你究竟在生什么氣?話也不肯聽我說完?!?
“我不是氣你。”曲疏月囁嚅著,眼睛只敢看自己的腳尖:“總之,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