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渙之站在月洞門下,伸出兩根手指擰松領帶,解開襟前那顆螺紋紐扣。
那弧度不算高,他一只手撐了石壁,提醒她低頭:“當心點兒。”
“謝謝。”
曲疏月穿著最后一套禮服,一件黑色絨面抹胸禮服,很熨帖她高挑的身材。
她微微含胸穿過,又昂起修長的脖頸,在前面慢慢走著。
晚風吹拂下,胸口的寶石藍高珠閃動熠熠光澤,像湖面上跳躍的月光。
陳渙之幾步就跟上,他插兜走著:“流程安排得太多,你很累了。”
“結婚嘛,哪有輕省的。”曲疏月單手提著裙擺,穿著細高跟,小心踩在鵝卵石地面上:“你不也一樣辛苦。”
陳渙之推開半高的鐵柵欄門,先把曲疏月讓進去。
草木繁盛的院子里,低矮的金葉菖蒲上,鋪著一層金黃的梧桐。
進去后,曲疏月徑直上了二樓套房,把鞋子踢掉,彎腰揉著小腿。
穿高跟鞋站了一天,又沒吃幾口東西,到現在,她又餓又乏。
曲疏月光著腳,站起來,走到浴室去拿一次性拖鞋。
聽見樓下“嘭”的一聲,緊接著傳來咔噠的響動。
應該是陳渙之在鎖門。
白天一直忙著應酬,堆起笑臉,對各路顯貴們,對兩家的親戚們,對她的同事,對每一個人笑,笑完碰杯敬酒。
曲疏月無暇顧慮晚上的事情。
此刻宴席陳畢,她就不得不打起精神,來處理和陳渙之共處一室這件事了,這比任何事都要考驗人。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陳渙之那段健旺的步子,總像是踩在她心上。
咚、咚、咚。傳到心頭,成了又緩又重的聲音,壓得她呼吸都不暢快。
曲疏月撐著洗手臺,一只手扶了胸口,把她的腳伸到拖鞋里。
門一合攏,為了掩飾緊張,她無所適從的,大力锨開了水龍頭。
嘩啦啦的水沖流下來,又打著旋兒,順著半圓的孔消失不見。
水流聲不斷里,曲疏月聽見他走了進來,她很快 站直,裝作專心致志在洗手。
陳渙之換了鞋后,也挪過來,和她一起洗。
他低頭,瞥了曲疏月一眼:“不用洗手液嗎?”
看她那么用力的搓,白嫩的手背都搓得泛紅了,也搓不出東西來。
曲疏月啊了一聲:“用、用的。”
陳渙之擠出一泵,用虎口抹在她的手心里:“喏。”
是很快的一下,但蹭得曲疏月心里,酥酥麻麻,過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