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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頭,還是不愿意離開這里:“二十幾歲的人,熬個夜算什么,我等爺爺出來。”
曲粵文撥開她額前的頭發(fā),嘴唇顫了顫:“爺爺真沒有白疼你。”
廖敏君也插了一句嘴:“是啊,你爺爺啊,最疼的就是你了。”
言下之意,曲慕白這個當(dāng)爺爺?shù)模瑢O女兩個不公不正,明顯冷待了她的女兒。
曲疏月沒有理,她的睫毛輕眨兩下,往手術(shù)室那邊,投去擔(dān)心的一眼。
她細聲問:“姑姑,爺爺會平安出來的,對不對?”
“對,爺爺會出來,他不舍得丟下我們的,放心吧。”
“姑姑這一次回了國,就不能多待一陣子嗎?爺爺平時總念叨你呢。”
“會的,姑姑要住很長一段時間。”
姑侄倆一說一應(yīng),徹底將那兩口子撇在腦后,全當(dāng)她是個外人。
廖敏君斜過去一眼,忿忿站在了自己老公身邊,小聲說:“看看你女兒,多厲害。”
她對曲疏月的一貫看法,就認(rèn)為她是個不折不扣的軟刺頭。外表溫柔,肚子里的心計一點不比誰差,常常三言兩語就刺中了要害。
只不過,曲疏月是個年輕靦腆的小姐,輕易不愿與人針鋒相對。
吃過幾次暗虧以后,廖敏君也不怎么敢去惹她,除非涉及自身相關(guān)利益。
這邊老爺子還在里面做手術(shù),生死未卜。
門外站著的三個女人,一個是一根腸子下來的妹妹,一個嫡親女兒,剩下的那一個是枕邊人。
她們之間不對付,時刻會因為一點爭端吵起來,鬧得不好看。曲正文也是一腦門子的官司。
他瞪了一眼廖敏君:“行了,你少說兩句吧。”
廖敏君嘟囔了一聲:“我哪兒敢說話,不都你女兒在說嘛。”
這場手術(shù)一直持續(xù)到傍晚,不到中午,廖敏君就說要接人,先走了。
曲疏月吃不下什么,只喝了一點慧姨熬的綠豆粥,不到五口就說飽了。
曲粵文人雖然到了國內(nèi),但胃好像還沒回來,接連酗了三杯摩卡。
提不提神的也看不出,洗手間她跑得比誰都勤,罵京市的咖啡偷工減料,咖啡味兒都嘗不出。
曲疏月嘗一口她的,苦得皺眉頭:“這還叫沒味道?姑姑,你在巴黎,喝得是有多濃啊?”
曲正文始終不說話,掐著表看時間,一副長子坐鎮(zhèn)的模樣。
到快七點時,嚴(yán)院長才從手術(shù)室出來,他也上了年紀(jì),看著已是乏透了。
曲正文忙扶上他的手臂:“嚴(yán)院長,我父親怎么樣?”
曲疏月的眼睛睜到不能再大,巴巴望著他,生怕自己因為恍惚漏聽什么。
嚴(yán)院長歇了口氣,拍拍曲正文的手背:“放心,手術(shù)很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