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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曲疏月對他有偏見,或者是對德國畢業的工科生有濾鏡,總覺得他的后面藏了句——“怎么樣,牛吧?”
確實是厲害的。余莉娜有個前男友,在德國讀了七年本科,畢業時頭發都白了。
她想這些的時候,視線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他的身上。
等陳渙之轉頭,也牢牢看住她的時候,已來不及撤回了。
別無他法,曲疏月生硬的轉過去,低下頭喝湯。
但方行就非要cue她:“小曲也是歐洲回來的,哪個學校來著?”
別了吧。一定要這么強行撐場面嘛。
曲疏月趕緊解釋:“倫敦大學學院,跟陳工沒辦法比?!?
對面的陳渙之,淺淡勾了一下唇角:“您妄自菲薄了?!?
您。聽得曲疏月頭皮一麻。
李牧野也來了談興:“這就是曲老先生的孫女嗎?”
曲疏月知道躲不過了,站起來敬他一杯:“是,我叫疏月,見到李董很高興,我敬您。”
“好好好。你爺爺身體還好吧?改天我去登門拜訪?!?
曲疏月飲盡了:“他很好,隨時歡迎您去?!?
李牧野也高興的喝了一滿杯。給足了她面子。
過后,方行又說起別的事,把這一茬蓋了過去。
到結束時,方行長和陳渙之一起,送李牧野上了車。
程總也喝了酒,叫了代駕,問陳工怎么回去。
陳渙之揚了揚下巴:“司機到了。”
飯店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公車,是集團配給他用的。
上車前,陳渙之扶著車門,看了眼曲疏月。
他像記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曲小姐似乎也住在雅逸居吧?”
程總扭頭望她一眼,不明情況地應和:“還真是。你和陳工是鄰居啊?”
曲疏月張了張嘴,一陣語塞:“是......是呀。”
是鄰居。但不想坐陳渙之的車。
程總催促疏月上去:“那就麻煩陳工,送一下我們小曲了?!?
陳渙之漠然點頭:“上車吧。”
曲疏月一臉苦相的坐進去。
她盡可能的靠邊,不挨到身旁的陳渙之,這么一凸顯,中間的位置太空曠。
忽然,眼前遞過來一瓶水,她一轉頭。
陳渙之連眼皮都沒掀:“喝了幾杯白的,不渴嗎?”
她接過聲如蚊吶:“渴,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