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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昕直播的事情徐秘書有告訴阮寒山,阮寒山只當(dāng)那是開昕的興趣,沒有干涉。但如果為了玩連飯都不吃,這樣子就不行了。
阮寒山英氣十足的濃眉一擰,問道:“中午出來吃飯了嗎?”
“沒有,他說忙完了再吃,我給他拿了糕點和熱牛奶進去,也不知道有沒有吃。”
阮寒山聞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我去叫他,阿姨你把湯熱一熱。”
阮寒山走到開昕房外,輕輕敲了敲門,里面立刻傳來一聲應(yīng)答:“門沒鎖,可以進。”
他擰開房門,一眼就看見坐在電腦前的“網(wǎng)癮少年”。昏黃色的燈光亮著,開昕瘦弱的后背直直地挺著,腦袋對著屏幕,看起來十分認真。
開昕沒回頭,邊盯著屏幕上的文字,邊說:“阿姨,我等會再吃。團團我喂過了,這會已經(jīng)睡了。”
阮寒山看見開昕的右手邊擺了一盤糕點和一個玻璃杯,玻璃杯里乳白色的牛奶依舊很滿,看起來絲毫未動。
這是中午也沒吃嗎?阮寒山眉心蹙起,嗓音立刻沉了下來:“忙什么忙得連飯都不吃了?”
開昕本以為敲門的人是阿姨,阮寒山突然發(fā)出的男聲嚇得他身子一抖,霎時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沒忙什么,我就查點資料……”開昕嚇得聲音都細了,像個被老師批評的學(xué)生一樣垂著腦袋不敢看阮寒山。
阮寒山覺得開昕像個小貓似的,自己稍微大點聲或者有些動作,就能將他嚇得一驚一乍的,全身的毛仿佛都炸開來。
阮寒山把聲音放輕放柔道:“再忙也不差這半個小時,先出來吃飯。”
他話音剛落,開昕立刻乖乖地從書桌前離開,跟著他坐到了餐桌前。
開昕低著頭夾菜,阮寒山讓阿姨端了碗石斛烏雞湯給他:“一天沒吃東西了,先喝點湯暖暖胃。”
看著滿桌豐盛的菜,開昕這會兒才感覺到肚子的確餓了。
開昕“嗯”了一聲,拿了勺子開始小口小口地喝湯,跟小貓吃飯一模一樣。
阮寒山覺得有趣,便沒忍住逗弄起了小貓:“寶貝,我這幾天沒在家,你有沒有想我啊?”
開昕手中的勺子立刻磕在碗沿,發(fā)出“當(dāng)”地一聲脆響,阮寒山立刻看見他的臉蛋變成了一顆熟透的番茄。
這小孩兒怎么這么有意思?阮寒山心口一陣發(fā)癢。
阿姨還在桌子旁立著,阮寒山不落痕跡地碰了碰開昕的拖鞋,示意他趕緊接話。
“想、想的。”開昕磕磕巴巴地往外吐著話,整顆腦袋越來越低,都快埋進湯碗里去了。
阮寒山忍住喉間的笑意,側(cè)身對阿姨說:“很晚了,阿姨你先回去吧,碗筷明天再來收拾就行了。”
阿姨知道要給小兩口私人空間,沒說什么立刻就走了。阿姨走進電梯后,阮寒山感覺到開昕立刻松了口氣。
阮寒山嘆了口氣,搖頭道:“我覺得我要給你特訓(xùn)下演技,不然以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絕對會被我爺爺立刻看穿的。”
開昕臉蛋還紅著,抬起頭來正準(zhǔn)備說些什么,阮寒山放在餐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看見屏幕上的名字,阮寒山微微一笑:“特訓(xùn)要盡快安排了,我爺爺終于打電話來了。”
第13章 被人勾了魂(捉蟲)
結(jié)婚的事,阮寒山?jīng)]有直接告訴家里人。
老爺子同自己那個風(fēng)流老爸斗了大半輩子,硬是沒讓阮家出現(xiàn)一個私生子,早就練就了一副火眼金睛。
自己身邊一直沒人,冷不丁地突然變成了已婚身份,還冒出個六個月大的孩子。如果自己乖乖地去主動坦白,老爺子肯定會覺得這其中有貓膩,等到他去調(diào)查,自己所做的一切就露餡了。
所以阮寒山按兵不動,故意在老爺子叫自己回去吃飯時找借口推三阻四,又在老爺子打電話過來時說自己在外地很忙故意不接電話,三番兩次之后,老爺子果然生疑了。
老爺子肯定會先找阿姨了解情況,因為阿姨是他特意安排在自己身邊的人。這么一問,就問出了家中突然冒出的“開少爺”和“團團”。
老爺子打電話給徐秘書,用徐秘書的職位逼迫她坦白。
孰不知,了解老爺子的阮寒山將他的每一步都想到了。老爺子問出來的信息,全都是阮寒山想讓他知道的,不過是借徐秘書的口罷了。
阮寒山剛下飛機那會兒就接到了徐秘書的通風(fēng)報信,早就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但他沒想到老爺子還挺能忍,硬是過了兩個小時才打電話過來。
阮寒山清了清嗓子,慢條斯理地接起了電話,立刻切換成了不耐煩的語氣:“爺爺,我不是說我很忙嘛,有事過幾天再說。”
“忙什么?忙到連我電話都沒法接?”電話那頭的老爺子與平日里并無區(qū)別。
阮寒山支支吾吾:“就是公司的事,最近有幾個項目——”
對面的老人可能是被阮寒山連日來的躲避徹底惹火了,提高嗓門吼了出來:“公司?我看你是被人勾了魂!”
“爺爺,你、你是不是都知道了?誰說的?阿姨嗎?”阮寒山的語氣顯得極為慌亂,但實際上表情卻十分悠然自適,還用唇語示意開昕趕緊喝湯。
“徐秘書說你找了個大學(xué)生當(dāng)男朋友,花錢養(yǎng)著人家,還跑去國外代孕生了個孩子!你看看你做的這些事!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聽筒里的聲音越來越大,阮寒山把手機拿遠了點,語氣切換成了忐忑模式:“我怕你生氣嘛。”
電話那頭傳來幾聲粗重的喘氣,過了片刻,老爺子的聲音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明天早上九點帶他回來,就你們兩個人。”
老爺子說完不等阮寒山回答,直接按斷了電話。
阮寒山滿意地放下手機。完美,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
即使隔了段距離,開昕也能聽見話筒里的怒吼聲。但此時阮寒山的嘴角為什么帶著淡淡的笑意?
自己是不是看電腦太久了,所以眼花了?
看見開昕嘴巴微張兩眼出神,阮寒山在他面前招了招手:“想什么呢?趕緊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