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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驍蒼白的臉龐聞言竟浮現終于一絲血色,嗓音低沉,如墨的眼底似有光芒隱忍,“阮阮,你對我真好。”
至少,你還愿意用言語和笑容哄著我。
楚清阮微微一怔,難道放血放多了也會把人放傻?當下忍著心中的嫌棄把段驍送出了千香閣。
段驍前腳剛剛離開,枇杷便再也忍不住地問了出來:“小姐,您這取這么多血,看著都嚇人,到底是為了折磨那瑞王,還是真的為了這血?”
楚清阮看著盒中的玉瓶微微一笑,“自然是——都有。”
“枇杷你不知道吧,這瑞王殿下的血可珍貴著呢,他日日熏著極品的龍涎香,就連這血中都帶著隱隱香味,更何況他自小便被各種山珍海味大補之藥滋潤著,就這一瓶血,單單喝下去便不亞于那三十年的人參。”一想到馬上就能用這罕見的材料調制香料,楚清阮已經興奮地心跳加速起來。
“有這么厲害?”枇杷砸吧著嘴,瞧那模樣似乎想要嘗上一口。
“那為什么每日都要一瓶?這么大一瓶難道不夠用?”
楚清阮義正言辭:“咱們制香料,就連花瓣都要用沾染晨露開的最嬌嫩的那一朵,血液嘛,自然是新鮮的最好。”只不過其實并不需要這么多的量,不過多總比少來得好,反正又不是她的血。
枇杷怔怔地點了點頭,總之不管小姐說什么都是對的。
后面連著三日,段驍日日來千香閣,臉色一日比一日慘白,取血時肉眼可見地一日比一日難受,可當她把銀簪拿出來時,段驍仍是溫順地伸出手,任她劃下一道傷口。
而那懸在瓶口的手腕不管如何顫抖,在她沒有滿意前都不會放下來。
六月初九,已是取血的第七日,到了約定的時間,段驍卻并沒有來,楚清阮卻難得地有些焦急,她的香正研制到興頭上,就等著今日段驍送血,她應該就能做出香味最誘人、效用最無窮的九和香。
楚清阮斜躺在竹榻上,眼睛卻若有似無地落在窗外,直到眼前出現一個熟人,眼前男子一身暗褐色勁裝腰間佩劍,正是許久不見的季闕。
季闕走到她面前,躬了躬身,漠聲道:“阮夫人,請跟屬下去王府走一趟。”
阮夫人?聽見這個久違的稱呼楚清阮不由挑了挑眉,冷道:“不去。”
季闕皺了皺眉,“王爺失血過多引發舊傷,從昨夜回府便一直昏迷不醒,冒昧來請夫人,是因為今日王爺醒來后十分虛弱,卻一直不愿吃藥——”
“好,我跟你去。”不待季闕說完楚清阮便已應了下來,無論如何今日她也要取到血,既然段驍來不了,那也只能她上門取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