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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白斂看著神情焦急的季朔也是心中一沉，若今日段驍出事，第一個死的人就是他。

季朔連聲說道：“祥伯你們前腳剛出去，王爺便把我們也趕了出來，可我們才剛出門便聽到屋里傳來什么東西倒地的聲音，我們沖進去一看，發(fā)現(xiàn)是王爺暈倒在地，唇邊還有斑斑血跡。”

孟白斂皺眉道：“方才王爺那般從善如流地讓我們來日暖堂，想必是預(yù)感到自己快支撐不住了。”

晉祥轉(zhuǎn)頭看向楚清阮，眼神驟然凌厲，“敢問夫人，方才和王爺在月陽宮中時，可有發(fā)生什么？”

王爺為何會讓這從未聽過名諱的女子住進日暖堂，還在她走后便暈了過去，而聽到王爺暈倒的消息時，她的表情不是驚訝，而是淡淡的諷刺，淡到若不是他久在宮中極擅察言觀色，根本看不出來的程度。

楚清阮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蜷，臉色依舊淡然。

她能說什么？她只想說，這段驍果然和她預(yù)想的一樣，裝暈博同情。可此刻要緊的是要將晉祥的詢問對付過去。

當(dāng)下微微垂下眼眸，再抬眸時已是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嗓音凄婉：“大人，您認為妾身和王爺獨處，能發(fā)生什么，你們在門口不都聽到了？”說著眼眶微紅，竟是泫然欲泣。

第13章 換親

楚清阮本就長相清絕，此刻盈盈潤濕的眸子和輕顫的睫毛，顯得整個人格外清冷倔犟。

晉祥臉上的質(zhì)問倏然一僵，哪怕見慣了后宮佳麗心中仍詭異地升起幾分憐惜之情。

也是，相比起王爺，眼前這個女子稱得上柔弱，在這王府中諒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此時一旁的孟白斂已然收拾好藥箱，晉祥擔(dān)心段驍便也不再糾纏，急聲道：“有勞孟太醫(yī)。”

楚清阮眼眸暗了又亮，電光火石之間下定了決心，“妾身也一同去見王爺。”嗓音像是雪山頂?shù)谋彛迩謇淅洌屓松怀霭朦c厭憎之心。

段驍既然“暈倒”，那她作為他的侍妾，似乎無論如何都該前去探望。

卻不想晉祥冷聲拒絕了。

“阮夫人您今日若沒有要緊就在此歇下吧，”晉祥指了指屋外站著的兩排丫鬟和侍從，“若有事盡管吩咐這些下人去做。”

安頓好楚清阮后，晉祥步履如飛地向外走去，好在日暖堂就在月陽宮的正后面，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便已趕了回去。

季闕已將段驍抱到了床上，四下仆從也已驅(qū)散。

三雙眼睛緊張地看向正在把脈的孟白斂，“孟太醫(yī)，王爺這是怎么了。”

孟白斂久久沒有應(yīng)聲，劍眉緊蹙，豆大的汗珠自額頭一顆顆沁出。

他到瑞王府已然三年，這三年里他無數(shù)次想要替段驍看診都被拒絕，他作為太醫(yī)院最年輕有為的醫(yī)正，卻被要求日日替囚犯治傷。今日還是第一次替段驍診脈。

可這一號脈，他懸著的三年心終于沉到了底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