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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

“奶奶，大冷天的您怎么出來了。”

周歲看著老人掀開門簾還要往外走趕緊朝著屋里跑了兩步。

“嗐，我聽門響就說出來看看是誰來了，走走走，快進屋吧，外面冷。”

周歲微笑著，抓住老人蒼老但溫潤的手。

直到此時她這兩天早已經被凍透了的身心才慢慢有些一絲暖意。

老人的房子不大，東屋是一張大炕，炕的旁邊擺了一張圓桌，雖然老舊但擦得很干凈。

桌子旁邊放著一張凳子，另一側是一個雙人小沙發。

炕的對面擺了一個十分有年齡的墻柜，上面放著一口座鐘和幾本書。

屋子不大，就這簡單的幾樣幾乎都被塞得滿滿當當。

老人拉著周歲坐到炕上，慈祥又和藹的笑著。

“哎呀，好久沒見你了，白了也胖了點，可比以前瘦條條的時候好看多了。”

周歲靦腆的笑著，一想起自己是怎么胖的連臉就有點泛紅。

“高中伙食好，學習壓力也大了點。天天就是食堂，教室的沒什么活動量，就胖了。”

老人捏著女孩仍舊修長漂亮的手，點了點頭，“是，胖點好，學下壓力大也要記得休息，還是要注意身體。”

周歲應著又跟老人寒暄了幾句。

“奶奶，昭昭這周回來了，您知道么？”

老人一聽到許招娣，蒼老的面容瞬間落寞，目光沉重又自責。

“知道，前些天有人上門來說親，男方家條件不錯，人也實在健談，昭昭父母就動心思了當時就要把她從學校叫回來兩家相看。

我當時知道這回事兒后就不同意，拖著這把老身板子攔著他們，結果男的家那邊那個老二是個混不吝，把我推到了。

昭昭父母咬著不讓他們走，最后男的那邊帶我去村里的醫院看看。

搓破了點皮，打了個破傷風，這事就算了了，但關系也就斷不開了。

男的那邊看到了昭昭的照片，說什么都想見見，給的彩禮也提高了不少。

昭昭爸為了不讓我摻和這事，直接帶著男的那邊去了她學校門口堵她。

我也不知道她爸媽那邊跟她說了什么，昨天晚上昭昭過來的時候跟我說她愿意嫁給那男的，估計年前可能就要結婚。”

周歲聽的老人的話從開始的緊心到中間的憤怒再到最后的不可思議。

她猛的站起身，像是以為自己聽錯了。

“您說什么，昭昭要結婚？！

她是瘋了么，還是被威脅了，她沒跟您說別的么？”

老人苦澀的搖了搖頭，“昭昭肯定是因為我答應了他們什么，唉，你說說我，老了老了真就成了個拖油瓶了。”

周歲趕忙安撫住老人逐漸極端的情緒，一邊給她順背一邊道：“您可別胡思亂想，現在昭昭最大的精神支柱就是您。

您要是有個好歹，那才是真的要昭昭的命了。”

“唉……”老人渾濁滄桑的眼眸落下兩行淚珠，抓著扶在她肩上的手失聲哽咽，“你說你們兩個這么好的 姑娘，怎么就投生到這樣的家庭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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