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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去吧。我陪嬸子說會兒話。”

晚上楊沐終于有了空與大新秉燭夜談。兩人坐在金桂樹下，夜風(fēng)微涼，空氣中飄浮著艾草炙燒后的清新苦香味，那是用來驅(qū)蚊蟲的。大新成親快三年了，都是一個孩子的爹了，那孩子楊沐見過，長得極像大新，一臉憨厚相。三寶是去年秋天成親的，楊沐沒有時間去慶賀，只捎帶了一份賀禮回去，后來三寶帶著他的新婚娘子來看過楊沐，是個很賢惠溫柔的女人，今年三寶也快要當(dāng)?shù)恕ｎ亴幵诰┏亲龉伲Ю锾鎏觯胍妭€面那都得看機遇了。說起這些來，兩人都無限唏噓，當(dāng)年一起學(xué)游水、采蓮蓬、釣魚的伙伴，如今分散在海角天涯，碰個頭都難了。

“大新，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來這邊？”

“我這邊的事也還沒有辭，回去同東家說，至少也要做到年底吧。待明年開春了再來，你看行嗎？”

“可以，我娘還需要好好休養(yǎng)呢，這半年我也走不開。等明年開春了你來，我把所有事宜跟你交待清楚。”

“你這邊的賬目跟我那邊的大為不同，我還需要好好適應(yīng)一下，你可得好好教教我。”

“你放心，我定然都要交接好了，等你完全適應(yīng)了才能走。”

大新又問楊沐：“你自己出來做生意，準(zhǔn)備做哪一行？”

楊沐對這事也深思熟慮過：“做生意，自然是要做自己熟悉的行業(yè)最好。我在吳家做了幾年，從他家學(xué)到了很多東西，他們待我也不薄，要我去跟他們同行競爭，這斷是做不出來的。如果我娘身體許可，我準(zhǔn)備先販運南北貨，可以從中賺取差價。南貨北貿(mào)和北貨南貿(mào)的利潤是很可觀的，當(dāng)然風(fēng)險也大，等積累了一定的資金后，我就開一間南北貨行。”

“吳家不也是有一間南北雜貨店？”大新問他。

“是啊，我還得避開吳家的經(jīng)營范圍。要么我就離開平城，去別處開鋪子。”

“你以后真不打算去參加鄉(xiāng)試了？”大新問他。

楊沐嘆了口氣說：“我算了一下，顏寧和吳嚴(yán)都中了進士，做了七品官，月俸是七石半。就我的情況而言，我娘腿疾未好，一直都需要延醫(yī)吃藥，就算她能下地行走了，大夫說她身體羸弱，長時間需要調(diào)養(yǎng)，還需要好多銀子呢，我哪能安得下心來讀書？不過我也沒什么遺憾了，顏寧和吳嚴(yán)不都考中做官了么？他們是我的好朋友，也算是償了我的心愿了吧。說不定我做生意還能做出一番成績呢。”

大新點點頭：“是啊，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做出一番事業(yè)來的，不做官也沒多少遺憾。”

楊沐想一想，前景也許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呢。于是笑起來：“呵呵，是啊。”

第36章

云開月明（修）

很快，又到了每年的八月十五中秋節(jié)。這天鋪子里關(guān)門休息，楊沐一大清早就去買菜了。每逢節(jié)假日的時候，他都是自己買菜做飯的，鋪子里沒回去的伙計也都在一起過節(jié)，楊林一家也會過來，這幾年都成傳統(tǒng)了。

楊沐提了菜籃回來，一抬頭，便看見了令他終身難忘的一幕：原本在桂花樹下坐著的母親居然扶著輪椅的把手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娘！”他的語氣中帶著驚喜，又夾雜著害怕，放下手中的籃子，連忙沖過去扶著母親，“娘，您、您能站起來了？”

楊母的臉是笑的，但是眼淚卻在臉頰上滾動，她哽咽著說：“鐵蛋，娘能站起來了。”

楊沐將母親的重心移到自己身上來一點：“娘，來，我們試著走一走。”

楊母遲疑地邁動右腳，又緩慢地拖動左腳，走了兩步，就覺得腿腳發(fā)軟，人要倒下去。楊沐連忙將母親扶回椅子里坐下，喜極而泣：“太好了！娘，您真的能走路了。”

楊母摸去兒子臉上的淚花，又摸去自己臉上的，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