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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才是她不敢邁出關(guān)鍵一步的根源。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季寧寧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冷冰冰的，但不知為何聽起來總感覺有些像在撒嬌。

“你一點(diǎn)都不了解我。”

“我不是季寧寧。”

這樣一句話到了嘴邊，又被咽了回去。實(shí)在是太荒謬了，季寧寧猶豫了一瞬，最后也只是說：“我確實(shí)喜歡你，但這樣的喜歡不像你想象的那樣單純，你可能不知道，我并不是喜歡你才成為你的粉絲，而是因為成為了你的粉絲才喜歡你。所以我從來都沒有考慮過戀愛。也不可能……”

“嗯，我知道了，你喜歡我。”陸少陽含笑點(diǎn)了點(diǎn)頭。

季寧寧：“……”重點(diǎn)根本不是這個好嗎！

“只要喜歡我就夠啦。”陸少陽笑嘻嘻地捧起她的臉，低下頭十分想親吻她的臉頰，不過最終還是克制住了，“你在想什么，我當(dāng)然不可能知道，也沒有誰會知道吧？所以我只能等你慢慢告訴我啦。”

“誰要告訴你啊……”季寧寧扯了扯嘴角。

她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告訴陸少陽說：“我知道。”

但太荒謬了，陸少陽肯定不會信。

她身上的秘密，說出來也沒有誰會相信。

是的。而且她已經(jīng)試過了。

連曾經(jīng)以為最為熾烈而真摯的感情都抵不過理性，她怎么可能心無芥蒂，更何況這輩子她和眼前的人之間還隔著遙遙銀河。所以讓她如何相信一個對她一無所知的陸少陽是真的喜歡她而不是心血來潮，又如何相信一個懷揣秘密的她能夠心無芥蒂地和陸少陽在一起？

人都是會變的。

這么想著，季寧寧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口袋。

方方正正的手機(jī)隔著衣服布料硌在她的手心，仿佛在提醒著她此刻可笑的膽怯，仿佛亮著獠牙阻止她朝前方的溫暖邁進(jìn)，又仿佛一道利劍破開了她混沌的思緒——

在她發(fā)現(xiàn)房卡落在陸少陽那兒后、糾結(jié)該用何種方式取回、糾結(jié)著再次見面該不該踐行她的諾言時，她意外收到了沈迎夏的短信：

“寧寧，過幾天就是喬寧的忌日，我不想跟譚銘一起走，要不你陪我一起去吧。”

她快要邁出去的腳步倏地一頓。

隨即又更為堅定地邁了出去。

這個世界真是太荒誕了。

那個瞬間，她想。

“……我就算告訴你，你也不會相信的。”季寧寧有些艱難地說完這句話。

但季寧寧怎么也沒想到陸少陽竟會一本正經(jīng)地質(zhì)問：“原來你是魔法少女啊。”

季寧寧：“……哈？”

“難道是飛天小女警？”陸少陽認(rèn)真思索著不同的可能性，“貓眼三姐妹？神廚小福貴？……”

“你在說什么鬼，我怎么都聽不懂。”季寧寧打斷他。

陸少陽認(rèn)真地說：“我在說我能想到的不可思議的事情。”他歪了歪頭，笑得格外孩子氣，“然后我發(fā)現(xiàn)，好像沒有什么我不會相信的。”

季寧寧：“……請務(wù)必不要相信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好嗎？”

陸少陽仍是笑嘻嘻的：“所以你跟我說呀，你不說怎么知道我信不信。”

“嗯……”

季寧寧沉思了會兒。

陸少陽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竟然有些興奮。

季寧寧不敢和他對視，只能努力地讓視線越過他寬闊的肩膀落在他的身后。

半晌之后，季寧寧說：“接下來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你仔細(xì)聽清楚了。它可能會讓你很驚訝，但請控制住自己。”

“洗耳恭聽。”

“很多事情，其實(shí)并不像你想的那樣完美……”季寧寧慢悠悠地說，“比如說……你身后的林升耳塞。”

“啊？”陸少陽一臉茫然。

季寧寧咳了一聲，忍笑提醒他：“剛才我們說的話，他大概都聽進(jìn)去了。”

陸少陽：“……？？”

“他還偷偷睜眼看了。”

季寧寧把視線從林升身上滿滿的彈幕中挪開，悠悠然抬頭看著天花板，繼續(xù)補(bǔ)充：“不怕告訴你，他心里想的是，‘真是辣眼睛’。”

林升：“……”

第109章

“單身狗都是這德行。”陸少陽微笑回頭斜睨了林升一眼。林升仿佛感受到了，睜眼和他對視，兩道平靜的目光撞在一起卻火星四濺。

“說的你不是單身狗似的。”林升一邊動作緩慢地取下耳塞，一邊回以一個微笑。